司绍廷低头凑近她呆呆的小脸,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我这么做,潘老师相信了,那就行了。” 潘老师也以为他是那种没有人性,冷血至极的人。 “正是靶向治疗的关键期,还是稳妥一些,埋怨一下我这个外人,情绪波动好过担忧儿子。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告诉她也不迟。”司绍廷很轻的笑了下,“锅么,也不差这一个。” “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她扁着嘴,低低软软的道,“我只是那会儿太生气了……” 司绍廷抬手抚过她的发顶,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极好的发质手感也一等一的好,凉凉滑滑的,流水一般从他的指间泻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姬桃不明所以地接过平板,低头扫了一眼,瞳眸微微扩大。 一方是周恒,另一方不知道是谁。 那边向周恒“科普”过她的近况,告诉他她找到父亲,认回了家,却被迫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有钱男人。 刚看到前面的部分,姬桃的心中就有了一种很坏的感觉。待到浏览到最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人告诉他,sta door可能会出事。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司绍廷审视着她的神色,缓缓开口,“这是我委托了一个朋友查的,他向来处事公正,出了名的老古板。” 姬桃抬眸,男人英俊的脸庞温和又淡然,乍看没有什么情绪。 姬桃攥着平板的手指收紧,“去医院!” 车在医院楼外停下。 司绍廷低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扫向身后的保镖,“让他们跟你进去。” 病房里,周恒百无聊赖,身上的伤口又疼又痒,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血肉。 姬桃在病房的正中顿住脚步,任由着两个保镖上前,如铁塔般守在病床前面。 “周恒,我一直觉得,你只是有点偏执。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一辈子那么长,她永远也摆脱不掉他。 “桃桃?”周恒看着她,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保镖拦住了。 “你明明知道。周恒,你明明知道!” 想到当时的场景,连谢嘉澍都险些遭殃,姬桃攥紧了拳头,胸口上下起伏,“要是你没能及时挡住呢?你是在拿我赌吗?” 他面露恍悟,“是司绍廷给你的?这样的对话我能编出一堆来。”他看着姬桃,“我怎么可能会拿你赌?如果我早知道,可以早点阻止,又何必受这份罪。” 所以更加可怕啊。 姬桃摇了摇头,“不要狡辩了,周恒。我相信他。”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我不是来向你求证的。我是来最后一次把话和你说明白,我不爱你,也不需要你自以为的爱。” 说罢,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听周恒的辩解,也没有理会他在身后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