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入肺腑,姬桃的心一点点的安宁下来。 平静的语调,却比吵闹怒骂更显得彻骨的冷漠。 她离开了苏城,消息断得很彻底。 妈妈说她一个人生活得很好,他竟然信了。 她能上综艺节目,有这么好的资源,在那个圈子里,年轻漂亮的女孩想上位,可想而知付出了什么…… 周恒的嘴唇翕动,他实在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刚才看到她身边的男人,太过激动,全然忘了场合…… 姬桃的指尖轻抚着花束上的丝绸绑带,目光掠过他左手腕上缠绕的檀木串珠。 【要分手,我宁愿死。】 “周恒,我很感谢潘老师对我的帮助,也很感谢你,在我人生中最难熬最灰暗的那段日子里,陪在我身边。你私自更改我的志愿,我不追究,就算我们两清了。” 这些话他早已听她说过,但是他不想听。周恒的情绪激动起来,“不,桃桃——” 谢嘉澍也奔了过来,“小婶婶,你没事吧?” 她看着周恒,既然见到了,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一并说清楚的好,“周恒,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周恒一时间都忘了挣扎,第一反应是不信,“不可能!桃桃,你不用编这种谎话……” 他松开周恒的胳膊,推了他一把,“再敢来骚扰她,弄死你信不信!” “你,真的?” 难道她嫁给了一个,老头子?“……是谁?” 目光扫过他缠着串珠的手腕,“你好好的吧,就算为了潘老师。” 周恒立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永远不会再回头的背影。 姬桃顿住脚步。 ………… 夜色笼罩,梧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影影绰绰。姬桃走进医院,消毒水还有不知道什么气味混杂而成的那股医院独有的味道,一下透过呼吸侵入肺腑。 ……叫做绝望。 姬桃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见病床上形容消瘦的人。 “桃桃,你怎么来了?”潘春燕讶然,“你不是在比流芳杯吗?” 她有快一年没见过潘老师了,上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奕奕,不论什么时候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气质高雅。 “我没事儿。”潘春燕摸了摸她的头,脸上透着欣慰,“我看了复赛的直播,我就知道,你是我带过的条件最好又最努力的学生,你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潘老师回复她说自己忙,可能去不了。 潘春燕看了在后面进来的儿子周恒一眼,眼神中有些埋怨,又有些担忧。 她本来没想告诉姬桃自己的病情,想着能多瞒一些时日,到时候瞒不了了再说。舞蹈演员的职业生涯时间多么宝贵,桃桃被耽搁了两年,眼下舞蹈事业总算步入正轨,她要比赛,要排练,要上舞剧,还是不要分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