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领口忽然感觉有点紧,他抬手将上面两颗扣子扯得松散,眸光随意地扫过室内。 胡乱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裙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的卡通鳄鱼拖鞋……还有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的靠枕,四四方方,满满当当的印着一个黑体大字——靠。 手机震动,司绍廷垂眸瞥了一眼,一边在床边坐下,随意的朝后靠。腰后却有什么硬东西硌着,他伸手摸过去,拿了出来。 想起那天收到的交易记录。 半倚在床头,他低眸回复着邮件,听见浴室方向传来动静,掀起眼皮瞟过去,只见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姬桃悔不该这些天住得太自在,都忘了把衣服拿进浴室,方才意识到时直接傻眼。 但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薄透的蕾丝衬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姬桃头皮发麻,只觉得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要烧起来了。 视线完全不敢看男人的脸,姬桃垂着眼睫,一只手伸出去抢过他递来的那团衣服,飞快地缩回去的同时将门拍上。 司绍廷低哑失笑。 今天真是回来对了。 不回来看看又怎么知道,他的太太一个人在家里这么奔放? 没逝的,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不就是摔劈叉,还被人看光了吗? 只要不把他当人,不就等于没有人看到了吗? 当at! 姬桃拧开冷水,捧起往自己红透烫熟的脸蛋上拍了拍,努力镇定下来。 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夜晚深沉静谧,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周围一片安静。 走了好…… 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面谈,是沐城艺术中心的新舞剧。天塌下来她今晚也要充足的休息,保持最佳状态。 一把没摸到,正撅着屁股四处摸索,忽然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下一秒,就看见男人颀长的身形携着沐浴后的湿气,长腿步伐悠闲的走了进来。 姬桃红唇微张,“你没走?” “……” 可是他不是长住酒店吗,那干嘛不回酒店去啊…… 司绍廷站在床边,眸光扫过她身上的睡衣。 姬桃默默地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这叫有一腚的经济实力。” 眼看男人长腿一抬就要上床,姬桃连滚带爬地从另一侧滚了下去,“你、你睡吧,我去别的房间睡。” 男人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更没有阻拦她的意思。姬桃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最坏的预想莫过于他兽性大发,然后深夜豪宅里…… 最后她惨被抓住,酱酱酿酿。 不到半小时后,姬桃又灰溜溜地回到了主卧。 但别的床上都没有被子。而且到处都没有找到多余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