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燕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帝王特意跟太医学了热敷的方子,每晚都会给她热敷她微微肿起的腿窝。 冬日,寒风呼啸,院子中,帝王问了太医令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女子的。 帝王唇角这才微微上扬,颔首。 因着女子临近生产,所以每到晚间,只要一听到动静,帝王就会醒过来,这次也不例外。 “快传御医,皇后娘娘要生了。” 坤宁宫一下子就喧闹了起来,掌灯的掌灯,唤稳婆的唤稳婆—— 内殿之中,年轻帝王面色凛若冰霜,紧紧握着女子纤细冰凉的手指,时不时的安抚着她。 陛下是一国之君,若今夜真待在产房,明日御史进谏的折子肯定少不了。 谢燕面色苍白的很,额头有汗珠流淌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她睁着雾蒙蒙的眸子,推了下帝王的身体,嗓音细细的:“表哥还是先出去吧。” “皎皎,朕就在这陪着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你不用多想。”可帝王怎么会被其他人所左右,他在谢燕额头上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的吻,再将目光投到两个稳婆身上:“只要皇后平安诞下皇嗣,朕赏你们黄金万两。” 谢燕刚想说话,腹中又是一阵绞痛,她的眉眼瞬间就蹙了起来,索性由着帝王去了,她呼吸略有几分急促。 紧接着,太医令朝面色冷凝的帝王拱了拱手:“陛下,皇后娘娘脉象平稳,生产的时候肯定会顺顺利利,陛下且放心。” 夜已经深了,坤宁宫里面,熬药的熬药,端水的端水,踱步的踱步,都盼着皇后娘娘能够早些生下子嗣,也能少遭些罪。 太后盘算了时间,这时间是刚刚好的,她面色十分急切,急着要去坤宁宫:“快扶哀家过去,太医们可都过去了,太医可有说什么?” 如果慢的话,恐怕要到明天早上了,这晚一会,皇后娘娘就要多遭一下罪。 “都起来吧。”太后一来目光就看向禁闭着的内殿,再看院子里面没有帝王的身影,太后便猜到了皇帝在哪里,只是眼下皎皎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皇帝陪着也应当。 一盘盘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太后还是忍不住担心里面姑娘的情况,侧首看着张嬷嬷:“张嬷嬷,你陪哀家进去看看皎皎。” 刚走进殿中,太后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心头一紧。 谢燕靠在帝王怀中,面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一直在冒汗,紧紧咬着帝王的手,在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