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苦笑一声,她虽没有亲历她娘亲的那些事,但却能感受到她母亲受的苦,如果是她,她甚至会觉得不甘心。 仿佛知道谢燕心中所想,昌平公主握住谢燕白嫩的手背,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皎皎姐姐你知道常恒当年为什么会娶他现在的夫人为妻吗?” “这件事还是怀哥哥告诉我的。”昌平公主看着谢燕,将她所知道的娓娓道来:“说来可笑,常恒之所以会娶他现在的夫人,只因为他未婚妻与他说的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他不能娶自己为妻,她就要告诉天下人,新科状元是个一心攀附权贵的小人,考上状元之后就忘了曾经与自己依依相伴、甚至陪他入京赶考的未婚妻,为了尚公主连脸都不要了,皎皎姐姐也知道读书人最看中的就是面子,常恒不想他高中状元之后就要受到这些流言蜚语,因此娶了他现在的这位夫人。” 南宫怀与昌平公主说的是常恒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不想让昌平公主为他的事感到心烦,他甚至担心自己的未婚妻会对昌平公主不利,因此他们错过了。那一日昌平公主也在想,如果当时她愿意放下公主的颜面去找常恒问清楚,说不定也能得偿所愿了,可常恒要自己的颜面,她也放不下自己公主的高傲,所以硬生生错过了。 “念晴姨母同样如此,在当年那种情况下她没有求助任何人,是因为她有自己的高傲,她就是那样的性子。至于说她没有求助章二叔,要不是因为她很喜欢章二叔,所以不想让章二叔牵扯进来,要不就是她并没有很喜欢章二叔,所以觉得这件事情与章二叔无关,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件事。” 要是昌平公主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不会像念晴姨母那样做,因为她有母后跟皇兄,有自己的亲人,念晴姨母会孤注一掷,那是因为她父母早就去世了,苏大人只是她的伯父,要是那时候,念晴姨母的父母还在世就好了。 昌平公主捏起案桌上摆放的马蹄糕,自己拿了一块,还往谢燕嘴里放了一块,甜意在唇齿之间蔓延,昌平公主笑了笑,道:“我听母后说,喂养皎皎姐姐的孙妈妈说姨母去世之前,希望皎皎姐姐能够平安顺遂,至于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那皎皎姐姐,你跟皇兄好好过就是了,这样念晴姨母九泉之下也能放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皎皎姐姐肚子里就有一个小皇子或者一个小公主呢。” “公主说的是,只是凡事有因才有果,做错事的人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白了,当年姑母想下药只给南琼的永盛帝下了药,她并非有意害念晴姨母,但是南琼的那位贵妃娘娘是故意顶替了念晴姨母的位置,这分明是故意为之,若不是因为她,哪有后面的那些事。 谢燕眉眼闪过一丝坚韧,她垂眸看着自己染着蔻丹的手指,陷入沉思。 因为他没有立场安慰,这要换成是他,他也很难原谅永盛帝,毕竟这应了那句话—— 终于到了第七日,永盛帝跟云枫在大厅里喝茶的时候,外头有人一脸惊喜的进来通传:“主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来了。” 翠儿是奉谢燕的命过来的,她进来的时候一脸的面无表情:“奴婢翠儿见过主上,见过云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