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的意思哀家明白,但章二叔说他不会再娶妻了。”太后知道她的心思,笑道:“哀家虽然不知道你母亲当年为何执意要嫁给你父亲,但你母亲跟章二叔肯定是互相有情的,要是你母亲在世,哀家觉得她也会同意。” 谢燕生母过世的早,她的脑海里已经没有娘亲的记忆,但她从小就知道,她娘亲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听到太后娘娘这话,谢燕还是犹豫了一下。 义勇侯跟夫人这般算计谢姑娘,将来要是被晋封为国丈跟诰命夫人,张嬷嬷这个外人光是想着都觉得不值得。 都到了用念晴的嫁妆去做自己女儿的嫁妆,那云氏平日里怕是没少贪,还在京中以“温婉”之名自称,简直荒谬。 “谢谢太后娘娘。”谢燕纤长细腻的手指紧握在一起,想起在义勇侯府生活的那些过往,她喉咙微哽,声线轻而坚定:“我愿意认章二叔为义父。” 一阵微风拂过,树上的枝叶漱漱的落下,留痕无声。 骁骑大将军镇守边关十余年,乃本朝第一武将,谢大小姐有骁骑大将军这个义父,以后也有人护着她了。 谢燕眸光逐渐清明,那些纠结与疑虑一扫而空,她脸上露出笑容,梨涡浅浅:“谢太后娘娘,也谢谢表哥。” 太后笑了笑,比起皎皎这一声“谢”,皇帝更想要皎皎的喜欢:“你章二叔的骁骑大将军府的府邸已经建好了,等哀家派人告知章二叔一声,你就直接搬到骁骑大将军府去吧,相信你章二叔也不愿意让你跟南郡伯府的人相处。” 此事尘埃落定,太后狠狠的松了口气。 “何事?”看侍卫风尘仆仆的过来,章二叔看他一眼,问。 这个时候召他入宫,该不会是皎皎出了什么事情吧,章政眉目如刀刃般坚毅,脸色非常难看,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儒雅温和。 “好像是因为大小姐。”侍卫知晓将军对义勇侯府的大小姐非常关心,所以方才丝毫不敢耽误一下。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京城,很快入了宫:“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十五年前,章二叔气度便非常威严,他对每个人都很冷淡,唯独待念晴温润细致,念晴也未必对他无意,可谁能想到曾经郎才女貌的两个人,最后是这样的结局呢,还是造化弄人。 “哀家记得你刚回京时与哀家说,想认皎皎为义女,皎皎已经答应了。” 仿佛天上有馅饼掉下来,往日温和儒雅的章二叔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捏着青花瓷盏的大手哆嗦了一下,他目光锐利如雄鹰:“太后娘娘说得是真的?” “章大将军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问皎皎。”太后看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也知道他是因为真心疼爱皎皎、太过激动的缘故,笑了笑。 “皎皎的性子虽然坚韧,但心底再软不过了,我们这些长辈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也就义勇侯府……”太后起先还能露出笑容,话说一半,紧皱眉头,将义勇侯夫妇贪图皎皎嫁妆的事情跟章二叔讲了一遍,章二叔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连皎皎娘亲留下的嫁妆都偷,可想而知,义勇侯夫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