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瞧得分明,当今帝王看似脾气极好,心性却很凉薄,清宁若不能入他的眼,即便入了宫,也很难得到帝王的宠爱。 琴声停,清宁县主娇艳含羞的站起来,启了唇:“恭祝陛下万福金安,山河太平。” “谢陛下。” 太后看在贵太妃的面子上,将那把秦筝送给了她,还让人送了一匣子东海珍珠,贵太妃连忙拉着清宁县主道谢。 宴会之上已经有不少人喝醉了,这时又瞬间清醒,恭恭敬敬的起了身子:“恭送太后娘娘。” 不知怎的,他脸有些红,谢大小姐的容貌真称得上“绝色”二字,这样的佳人将来若能是他的,那他定要将她捧在掌心上。 往年曲水流觞宴,陛下都是露个面就离开了,今年却待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奇了怪了,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陛下看他的目光有敌意。 帝王一直待到了宴席结束,李公公早就让人备好了轿辇,小心翼翼的过去时,萧忱抬步走到谢燕面前,嗓音微微上扬:“醉了?” 口中说着“没醉”,脸色却是酡红,娇靥晕着红,眼尾全是春意。 帝王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眉目透着几分温和,俯身按了按她的手腕:“表妹醉了。” “我没醉。” 意识告诉她要将眼前的人给分清,酒意却又熏着她,她脑袋越来越晕,就更分不清了。 萧忱看她急得都要哭了,额头香汗淋漓,也不愿再捉弄她。 李公公一脸恭敬,招呼婢女上前,昌平公主身边的小宫女看了一眼已经醉趴的公主跟明显醉的不清的谢姑娘,小宫女试探道:“那谢姑娘?” 李公公很是无奈,这竹儿姑娘今日怎么就这么看不清形势了呢,陛下这分明是要自己送谢姑娘回去。 竹儿反应过来,谢姑娘就住在乾清宫的暖阁,那陛下送谢姑娘也实属正常,竹儿恭谨地向萧忱福了福身。 一被人抱起来,少女就依恋的靠在他怀里,乖巧得一动不动。 翠儿急忙跟上萧忱的步伐,不知为何,明明陛下只是送姑娘回去,但就是觉得怪怪的。 萧忱目不斜视,将少女放在床榻上面就要离开,他可不会趁人家小姑娘喝醉了就占人家便宜,谁知刚要走,少女就拽住他的手腕,眼角流着泪,口中呢喃:“娘,不要走。” 这可是大不敬。 “是,陛下。” 略等了一会,萧忱尝试将手腕从她白嫩的手里拽出来,还没动,小姑娘就要哭,萧忱才发现她竟然这般执拗,索性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不一会儿,醒酒药就被端上来,翠儿要给自家小姐喂醒酒汤,小姐却怎么都不配合,她为难的站在原地,陛下看了一会,就拿起汤勺,亲自喂给小姐,这下,小姐非常听话的将汤药给喝了,末了,还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