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玄的地界上,试图以宗门形式插手“储君之争”,不管是成是败,风险实在大的没边,而且无法预知最后的结果。
而在此事上,拿捏不了沈仙佑。
因为那张符?在他手里。
动手抢过来,实在不现实,更何况本来就是想把这个把柄送到沈仙佑手里。
再者,即便隔着好几面墙,都能感觉到好几股来源不同的强大杀意。
沈仙佑缓缓落座,淡然道:“这么重大的事情,应该是你们的大天师张明澈来和我说。”
说这话,不是瞧不起眼前的华真天师。
可归根结底,他在天师府的位格排序第二。
“大天师,不可信。”
听到这句话,沈仙佑心底实在有些惊愕:“怎么个意思?”
“贫道与他主张不同,他去主导佛道之争,手段上还是太过温和,说难听点就是优柔寡断,不该杀的不杀,该杀的也不杀,贫道觉得天师府迟早要毁他手里。”
华真天师的言语中,有着很明显的戾气和不满。
要换做别人说出这话,沈仙佑一点都不意外。
但从他嘴里蹦出来,属实有些怪异了。
不过,转念一想,就连手足兄弟都能自相残杀,更别说师兄弟之间了。
“言王殿下,不瞒您说,贫道也不想赶鸭子上架,也不愿意破坏您的布局。”
“如若贫道不送出那张符?,琉禅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死不了。”
“因为大天师在和南乾寂荒寺商议,如何在南乾地界设立一个类似于天师府的道门,目前此事陷入胶着状态,但可以预见的是,您如果不放出琉禅,那么大天师就会在此事上做文章。”
沈仙佑恍然大悟道:“他想利用我的手,拿捏着琉禅的生死,以此跟寂荒寺谈判?”
“对,就算您不放,如果一道旨意过来,您放还是不放?”
“放了一个,其他人要不要放?”
“其他人放了,您在这世上,还怎么做人?”
抓人,绑架,要钱,然后放人。
这行径,真就和占山为王的山匪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放,还能继续以调查言王府大火的理由进行追溯,讲究了一个名正言顺。
华真天师无奈道:“贫道也是迫不得已,为大玄江山计这种话,贫道没资格说,但为天师府的前途计,贫道还是能说一说的。”
“若是言王殿下不愿这么做,贫道这就带着劣徒离去。”
“并且,贫道可以对外声称,琉禅死于贫道之手,用剑阵铸成囚笼,也是贫道给您的主意,算是为这短暂的联手结个好尾,若是殿下有朝一日真能戴上那顶白帽子,在天师府垂危时能够伸出援手,贫道在此提前拜谢!”
言毕,华真天师神情恳切。
沈仙佑缓缓道:“在我回府之前,我爹和我说过,要慎独,要中庸。”
“慎独可以做的到,中庸却是难得很。”
“华真天师是觉得,与其让佛道之争如此温吞,不如你我联手,将佛道之争推向极端?”
华真天师很是坦诚地点了点头。
“否则,局势太过模糊不清,算天算地也算不到以后会成什么模样。”
“贫道很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
“进入极端,基本上就能预见佛道之争的走向了,因为到最后就两种结果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喜欢父皇望子成龙?我直接养蛇化龙!请大家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