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极今晚没兴致折磨她,贺兰濯松了口气。做好了准备却没受伤,第五阙那个傻子应该也不会哭了。贺兰濯离开后,李极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等到派去靖安侯府的下属回来。一个都没回来。她不能让康逸去查,更不可能亲自跑到侯府看。发出去的消息,一条都没回。夜半,楼下的贺兰濯被第五阙伺候得身心舒爽,在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楼上的李极满怀心事,孤枕难眠,无法入睡。李极一身燥热的汗,打开窗户,让夏夜的风灌进屋子里,对着靖安侯府的方向冷笑着。都是废物。姓曾的不会以为有多在意她吧?咣——听到屋里的动静,守在门外的康逸和繁之对视一眼。繁之想进去看看,被康逸拦住。没别人,就殿下自己在发泄罢了。咣咣咣——砸东西的声响持续了半天,最后似是累了,没再砸。康逸眼皮直跳。殿下正常了,但没完全正常。第92章隔了一日,第五阙和贺兰濯来侯府看望沈逆。沈逆气色好些了,起码能拄着拐下床招待她们。前两日她腰痛得要命,别说下床,就是在床上趴着都难受。是边烬将食物带到她床边,一口口喂她。边烬这几日话很少。少到本想趁机好好撒娇的沈逆都没敢造次。觉得师姐在生气。以前沈逆要是顽皮做了坏事,真的将师姐惹生气时,师姐也是这般,不会主动跟沈逆说话,但也总舍不得彻底不理沈逆。沈逆问她什么的时候,她并不看过来,只回答一两个字,却也句句有回应。沈逆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格外能作妖,师门内外成天都有人来边烬这儿告状。都说沈逆难管教,其实她只是为了吸引边烬的注意力。哪怕边烬多看她一眼,她这一天就算没白作死。那时候明目张胆地给边烬找事儿,边烬都很少真的对她冷脸,如今边烬在生什么气?她最近哪有机会犯浑,险些死了,都还没缓过来好吗?没想到,边烬的心思也有她猜不透的时候。.第五阙和贺兰濯来府上做客之前,沈逆原本想让边烬带曾倾洛避一避。毕竟曾倾洛钟意过第五阙,现在看那二位黏黏糊糊的,只怕触景伤情。曾倾洛没想到沈逆居然知道自己对第五阙的心思。红着脸拉着沈逆到角落,小小声问她:“小师姐你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你那限量玩偶得藏好啊。”曾倾洛都快忘了多足虫虫玩偶的事了。提起玩偶,她想到的倒是塞进李极嘴里的八爪鱼。曾倾洛笑道:“放心吧小师姐,我已经不喜欢第五姐姐了。她现在和贺节度使这么恩爱,我也替她们高兴。若再厚着脸皮喜欢,多给自己找不自在。”沈逆“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看曾倾洛的样子不像逞强,该是真过去了。五个人在一块儿吃了顿午膳。席间,曾倾洛全程都很自如,没有刻意和第五阙搭话,也没有回避她,两人还像在燕落时轻松开玩笑。只是没了肢体接触。倒是贺兰濯仗着有护目镜,没少在暗中观察曾倾洛。曾倾洛未满双十年华,身上少女的纯然率真还未褪去,喜欢或讨厌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任谁都能一眼看透她。和尸山里爬出来,再亲的亲人都能不眨眼手刃的李极,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知上次的挟持事件中,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当时贺兰濯进屋看到的李极,被五花大绑蒙着眼,脖子上还套着极其耻辱的禁锢环。小倾洛看着秀气,下手倒狠绝。估计从小到大,除了李极那位早薨的生母,没人敢这样对待她。无论她们私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现下李极心里有了人,意味着她有了软肋。这些年她是怎么利用别人的软肋威逼利诱,或许有一日,她也能身临其境好好体验体验。午后客人们走了,曾倾洛也回屋歇晌。沈逆撑着拐杖过台阶没过好,被卡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往前扑。手臂被人拉住,身体轻轻松松回复平衡。一回头,和边烬那双清冷的眼眸对上。“谢谢师姐……”沈逆说不上为什么要说得这般客气。大概这几天边烬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大到她变成了个乖孩子。边烬道:“怎么不给自己做个更好用的外骨骼?”沈逆乖乖回答:“几天就好了嘛,不必做。”“去哪?”“想去寝屋的床上躺躺……”边烬扶着她的胳膊,一言不发。“……如果不顺路的话,我不躺也行。”察觉到沈逆有点怕她,边烬将她带回寝屋,把门关上。打开香炉,点香,背对着沈逆道:“不用怕我,我没生你的气。”沈逆将拐杖放在一旁。“可你这几日情绪就是很不好啊。”青烟直上,边烬依旧没转回来。绾起的发丝下,如玉的耳朵和脖颈一样,有些细小的伤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