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是的,在她还是平民时,在她还在为了一块黑面包到处奔波、用拳头将它抢来时,她的确是光明教会用一纸神谕钦定的勇者。 这实在很失礼。 抱住了他的大腿。 克丽丝塔尔的表情很认真,“面包坊给我,我归你。” 自此,命中注定之人克丽丝塔尔和教会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踏上了讨伐大魔王的旅途——克丽丝塔尔悠闲地绕过了一个又一个陷阱,历经大半年,终于赶在魔王忍不住主动找勇者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魔宫。 克丽丝塔尔点点头。 魔王请教了下旁边的魔仆这人类文字要怎么念。一句常见的挑衅被他念得颇有方言味,甚至还有些像村口拟声怪的怪声怪调。 这魔王还是个学渣。 魔王闻声而动,“……你笑什么?”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是那种……怎么说呢,一种智商令人堪忧的行走动物?但它们偶尔也会很棘手,就像——现在?” 克丽丝塔尔笑了一声。 “我是为您而来的,裴德里安。”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他们像个蠢货。”裴德里安平静地做出评价,这时他才真正展示出身为灾厄魔王应有的威仪。 魔王轻声说: 克丽丝塔尔又开始手痒了,“你好烦哦,还打不打?” 打什么打,我打得过你吗? “我的确收养了一个女孩,她是我的女儿。” 伟大的前魔王哼了一声,“我的爱丽丝,我的天使,我的宝贝。那个狗屎的杂种国王,”她阴沉着脸辱骂,“居然要让勇者迎娶我的爱丽丝,我——” 克丽丝塔尔:“……” 克丽丝塔尔摊了摊手,“……我没杀。” 在她真正起了杀意的那一天,赛门·裴德里安,那位传说中的屠龙勇者,变成了新的魔王。 克丽丝塔尔低声说:“即使被附上了必将成为现实的言灵,但也许还有规避的办法。” 克丽丝塔尔抬起头注视着那位曾经的光耀晨星、如今的灾厄之王。她不需要缅怀故人,即使一定需要,只要一声叹息的时间就已足够。 她没有像每一个宣布自己要斩灭邪恶的热血勇者般抛下激动人心的誓言,只是有些懒洋洋地说: (二) 他呼唤她的名字,于缥缈的梦中、于旖旎的幻象中。 “清醒一点。” 可是她的眼睛更像绿宝石,像蕴藏一整座浓绿森林的翡翠。洗去遮掩发色的魔法药剂后,克丽丝塔尔的红发是点燃这座翡翠森林的烈火,是…… 她烦躁地撩了把醉鬼的湿发,这位前魔王的脾气一点也不好。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现在,马上,立刻让教廷把你带回神心国。” 离谱啊,克丽丝塔尔心想,这家伙简直比那个狗魔王还难对付,一点果酒也会醉—— “呃,我记得我身上有附魔物,可以保持清醒……” 其实它还有一件能与母体产生共振的子体,虽然克丽丝塔尔很不舍得把母体送给赛门,但是那件子体的形状…… “我早该把那东西给你戴上。” “不要来烦我。”她说,却被魔王大人扣住手腕。 腕骨碎了。 疯狗啊?!!起作用吗?” 细长的指尖挤入勇者苍白紧闭的唇,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技巧,轻轻打开了湿润的齿面,最后压在舌头上。 她平时是什么样? 然后,他将殷红如血的嘴唇,贴在女人纤细却格外有力的手腕边。 又是这样黏腻而阴暗的呼唤。 好消息是这位半疯的魔王已经对教廷构不成任何威胁;但这也意味着神圣教廷绝对会将她放弃。 她若有所思地抬起舌头,一边思索应对方法,一边抵了抵口腔上颚。 一个镌刻了神性之名的附魔物品,一颗舌钉。 它像一个见证了暧昧午夜的记录官,像一个冰冷的注视,像肢体交缠间所剩不多的一点清醒。 再来几次真的要疯了。 补个解释:裴德里安没有要娶爱丽丝,他暗恋前勇者(最速战败的魔王)克丽丝塔尔,是被国王造谣了。克丽丝塔尔当时故意战败,隐居小镇,爱丽丝作为前勇者的养女,知名度很高,她知道养女被造谣后决定先砍了国王,再把裴德里安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