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岸阔越听，眉毛皱得越深，边迹仍旧笑盈盈的，云淡风轻地说：“而且我不怎么吃糖的，所以以后你不用给我买这些啦。” 严岸阔一言不发地摁下楼层，碍于狭小空间内人太多，边迹没敢问他怎么回事。直到电梯上到三楼，严岸阔才开口。 “嗯？” 边迹愣了下，随即将口中的润喉糖咬破，品尝完舌尖的甜后，笑着说：“严律是不是把我当小朋友啦？” 也许是电梯间过于拥挤和暧昧了，边迹觉得自己这时候胆大一点就应该吻上去。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边迹精心选择了一部众星云集的剧情片，有天王级别的港星坐镇，他觉得严岸阔应该会喜欢。 电影全长两个多小时，临近春节，上座率还可以，多的是带着老人小孩来看的人。可惜结局不算合家欢，正义的审判迟来了十年，受害者死伤大半，男女主角也没得圆满，所以散场时很多观众都在抱怨，说它过于阴郁了，不适合过年这种氛围，评分估计也不会太高。 “很现实。”严岸阔这样评价道，“但还是有点理想化了。” “多的是人连迟到的审判都等不到。”严岸阔讲话残忍，边迹认为这是他的职业使然。 边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他与严岸阔截然相反。 严岸阔这才笑了笑，“但是编剧不允许。” “没错，不同人写出来的东西都会有不同的走向，给不同的人看，也会得到不一样的反馈。” “肯定会的。”严岸阔说，“我们永远为自己代理的立场服务。” “这样说也没有问题，”严岸阔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答起来没有犹豫，“但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即便是世俗眼中的过错方，也不是没有翻案的可能。” “即便是罪大恶极的嫌疑人，也有申诉、辩论、获得公平判决的、作为人的权利。规范审判程序，保障多数人的公平，这是法律的工作。”严岸阔耐心解释，“阐述事实，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当事人争取他应有的权益，这是我的工作。” 严岸阔愣了下，很少有人在日常聊天中还这么清醒又较真，而他确实在回避那个问题。 回去照旧是边迹开车，只不过第二次乘坐这辆车的人明显熟练了很多，无师自通地向智能导航报出家庭地址，并在到家后自行调回座椅，解开安全带，跟边迹说“谢谢”和“晚安”。 “严岸阔。”边迹看着他，眨了下眼睛，“说起来，我是不是还有两个机会没有用？” “想用。”边迹稍稍握紧了方向盘。 边迹又握了一下，说：“希望，明年也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