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必定是裴晞早就吩咐过的。
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天空阴郁,花木凋零。
只有零星的雪落在枝头, 像是在悼念着什么。
裴府如今渐渐有没落的样子, 原本蓊郁的园内景观, 都变得有些杂乱。
虬枝扎向天空, 仿佛要将这阴郁的天空戳出一个洞来。
到了裴晞屋内,早有热茶备上。
屋里炭火足,洛江河一进屋, 便感觉十分温暖, 将沾了雨雪的外套脱下,他走到坐在榻上看书的裴晞面前。
屋内的丫鬟早到一旁去了,不会来打搅他们。
见到洛江河来,裴晞也无心书本了,将书放到一旁小桌上,柔柔地看着洛江河道:“你来了。”
那声音没有往日听起来那么有力,容易叫人生起保护欲。
他就坐在那里, 无论你来还是不来,他好像会一直在那里等待。
待你来时, 他就与你共同欢喜,你不来时,他只独自落寞,绝不将自己的神伤影响你分毫。
“生病了么?”洛江河伸出手来。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直到感觉手热了些,才贴到裴晞的额头上探温度。
刚贴到裴晞肌肤上,果然感觉挺热的。
“是不是发烧了?”
裴晞却笑着将洛江河的手从额头拿下来,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不是我发烧了,而是你自己的手太凉了。”
“我搓手了。”洛江河疑惑道。
“还是凉。”说着,裴晞把洛江河拉近了些,再将两手合住洛江河的手,“这样,就暖和了吧?”
果然,两股热浪夹击下,洛江河才反应过来。
确实是他的手太冰。
还得怪这先天就不大好的体质,养了这许久也养不回常人的体魄。
洛江河等手暖和了些后,便把手收了回来。
裴晞捧热茶给他喝,他坐下接过了,喝了两口白茶,便放到一旁。
“那个......”洛江河还挺犹豫的,“你知道我要走了么?”
“去封地?”裴晞问他。
洛江河点点头,“冬季过了就出发,左不过就这两个月就要走。”
裴晞喉结上下动了动,面色还是如常,只是眼里闪过些许悲戚。
他是无法同阮明月一样,跟着洛江河去封地的。这会惹得皇帝怀疑,会使得洛家跟皇家分心。
洛江河不能跟萧淳对着干,皇帝讨厌谁,他还非跟谁凑在一起,这是白白找罪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