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是人修,也可以是妖兽,她这个由寒山创造出来的生灵可以随心变化。几百年过去,大家都忘记了寒山原本的名字,只记得这里四季皆是雪,山脚下的地界则是黄沙漫天。没有人记得曾经的寒山有着漫山遍野的灵草灵花,她欢迎每一位前来此处的人修和妖兽,倾听着她们的所有故事。很快,她等来了雷劫。但她失败了,第十道雷劫便是封印,深深地嵌在了她的体内。从那之后,生机勃勃的灵气被剥夺,这座拥有着四季的大山变成了寒山,她就带着封印沉睡在土壤中。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渡劫失败,那时的她听到天意说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她需要等到一个怎样的时候?她不懂,更不能接受。所以她让分/身去山下寻找解救自己的办法,可惜多年过去始终没有找到办法。最让她失望的是分/身带来的反噬,那一道道神识在游历人间的时候会变成性格迥然不同的存在。习惯了潇洒人间的分/身又怎会舍得回来寒山呢?只要她们活得自在那就够了。当然也有回来的分/身,她们投入辛夷的怀抱回归本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辛夷都记不清这是她被封印的第几年。直到十年前山门的封印松动,妖兽倾巢而出,寒山迎来了全新的客人。而辛夷也是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情劫,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么多年要等的是情劫?她想要问一问天意是不是已经到时候了。但占卜对她说了一句话。后来,辛夷下山。“我见到了你。”她说了话,神情是释怀的。她的心性在几百年的等待中已经磨成了一面镜子,当她低头看向镜子的时候,她希望自己不是狰狞的丑陋,而是坚强地活着。辛夷想到之前的黑袍人,不免窘迫地说道:“她应该是把我当做了其中的一道分/身吧,也不知道她们结了什么仇怨,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栗橘久久没有言语,只望着辛夷。她眨眨眼睛,心神不宁,莫非是自己的来历吓到了她?还是因为自己的分/身太可恶了让栗橘觉得自己也是个坏东西?“那些分/身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思想,我无法对她们进行抹杀。十道分/身只剩下两道,其余的已经被我收回,这两个太狡猾了,我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为了抓到她们我这张脸没有修改过,就是在等她们来找我。”辛夷迟疑了片刻,说道:“你是在害怕我吗?”栗橘垂眸轻笑,靠近了辛夷,低声问道:“不,不是怕你,是在欣赏你。不过我现在还有另外的疑问。”辛夷推了推她,靠太近了,有一点紧张。辛夷说道:“什么呀?”“寒山的异动是你做的?”“对啊,没有宝物出世怎么把人吸引过来呢?卦象的那句话指明了我要找的是人修,你们人修最爱凑热闹了,不制造出动静你们是不会来的。”“那你让我来寒山为何意?”辛夷难为情地移开眼睛,嘟囔道:“不是你说要日久生情多多相处么?而且我都制造出大动静了,那怎么说也得奉献出点宝贝啊,咱俩都是有情劫的关系了,这点宝贝我当然也得分你一些啊。你不上山,我怎么给你。”栗橘爽朗大笑,她对辛夷有着疼惜也有着敬慕,试想如果是她的话,栗橘早就让分/身去祸害人间了,别说等什么天意所说的时机已到,她必定要把人间搅得乌烟瘴气才解气!所以她不是辛夷,只有辛夷才能保持住纯粹的心灵。栗橘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看着辛夷的唇瓣她动/情地吻了下,无关情爱,只是一种心疼。辛夷瞪圆了眸子,她目不转睛地望向栗橘。她需要经历的并非是妖兽都会有的情劫,她知道这次的情劫是天意所为,她一直都在担心情劫会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这是天意送来的劫难,她怎能不害怕呢?毕竟都把她封印了,那天意再做出点坏事儿也是意料之中的。但是,这次她好像错怪天意了。她的情劫一点也不危险。辛夷怔愣过后便不假思索地回吻了她,轻轻地一个碰触让栗橘眉眼舒展。“哎呀,你们两个干嘛啊!本大王还在呢!”“我也是有眼睛的花啊!”栗橘和辛夷默契地笑了笑,辛夷才不怕阿慈的调侃呢,她欢喜地捧着栗橘的脸颊,撒娇地说道:“我现在真是一身轻松,早知道我就不隐瞒你了。我应该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栗橘失笑,“那我当时恐怕会直接了结了你。”“为什么!”辛夷觉得这人虽然变温柔了,但不多。栗橘揶揄道:“我们初见时你我关系并不亲近,我又不了解你的性子,这番话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麻烦。你知道我对麻烦向来只有一个解决手段,那就是杀死麻烦。”辛夷装作害怕地样子发抖,控诉道:“凶神恶煞的人修。”“那我现在对你凶吗?”辛夷乖顺地摇摇头,“不呀。”栗橘揽着她的肩膀,说道:“这就是日久生情的见证啊。”辛夷很想保持高冷的姿态,可听完了栗橘的话后喜不自胜。她道:“你对我那么好,我肯定也不能让你失望失落呀。你应该用搜魂术得知了这些事情吧?其实我那时候也不确定,只是看着你想着你我就自责了起来,你都愿意陪我过情劫了,我也不能当个小人,所以我就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你了。”辛夷娇俏的容颜流露出几分难为情,她又说道:“之前不跟你说,你会不会生气啊?”“不会。”“真的?”栗橘颔首一笑,她体谅辛夷的隐瞒,换作旁人从黑袍人的记忆中得知此事一定会百感交集,但栗橘没有这个感觉,因为她知道了辛夷的秘密也就尊重辛夷的选择。过去的她太苦太委屈了,她怎舍得在此事上对辛夷有过多责怪呢?辛夷放纵着扑进她的怀里,反正四下无人,没关系的!“我在呢!我还在呢!”阿慈从辛夷的肩膀上跳到了栗橘的身上,它要活出存在感。栗橘无情地把它丢到一边,阿慈生气的站在栗橘的发髻上,像是一支栩栩如生的精致花簪。辛夷掩唇偷笑,她这次下山体验到了完整的酸甜苦辣,从前只差一味甜意,如今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真谛。“我们现在该去哪?”辛夷狡黠笑问:“你想快点取得宝物,还是继续与我日久生情呢?”栗橘挑眉,幽幽道:“慢慢走吧,不着急取得宝物。比起宝物,我更在意你的情劫呢。”她环视着周围,又道:“而且,说不定还能遇见别的好玩的事儿。”辛夷嘟囔道:“别再遇见分/身就行。”栗橘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是本体,她们见了你害怕才对,你这样子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我才不是害怕她们呢!”“你猜我信不信。”“我说的是真的!”辛夷虽然不知分/身如今身在何处,但她那次的手臂流血一定和她们有着莫大的关联。想趁自己不备偷袭自己吗?可她们别忘了这座山是由自己掌控的。区区分/身岂能撼动庞大的本体?“等会你见到邪修千万别放过。”栗橘笑道:“那是必然的。”辛夷戳戳栗橘,说道:“那个黑袍一定和邪修有关系,你觉得我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她还没说话阿慈就开口了,“笨蛋辛夷花,那肯定是正确的呀!主人前脚杀了邪修,后面那个家伙就跳出来了。她指不定就躲在暗处偷窥着咱们呢。”辛夷忍不住挠挠脸颊,愧疚地说道:“这个坏家伙真是一点也不乖呢。”“那也与你毫无干系,你自责什么。分/身生出自己思想便是全新的一个人,你何必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迁怒自己呢?”栗橘发觉辛夷的忧愁便开解着她,栗橘没有敏感细腻的情感去产生类似于辛夷的多愁善感,但她对辛夷有着特殊的关照。辛夷与她十指紧握,安心极了。这一层一层盘旋在根茎四周的山洞通过步行在缓慢地上升着,力量的压制让她们不能御剑飞行尽快离开此地,不过她们可以借此机会多多相处。月余眨眼即逝,一行人的出现让栗橘神情渐渐凝重。“师叔!救我!”唐怡被一个额角长有黑色鳞片的高大妖兽绑在了身边,他看着伤亡惨重的天剑派弟子不禁放声大笑,他锋利的爪子划过唐怡的面颊,楚玄风不忍地看着唐怡被妖兽毁掉了容貌。唐怡痛苦地呻/吟着,张世敬的口吐鲜血也不忘快速掐诀,当他竭尽全力启动阵法后,张世敬的左手变得血肉模糊。能启动阵法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血来加强阵法的威力,他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