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昙红了脸颊,娇羞的捂了捂胸口,她总觉得栗橘是故意的。宣昙用自己的披帛砸了下栗橘,警告道:“别在脖子上吸出痕迹,上次忍冬问我是不是被蚊虫叮咬了,害得我只能点头承认。”栗橘不满地轻哼道:“我都说了让我近身伺候你,你非不让。”“你可得了吧,若让你近身伺候我,那我还能不能活了?”她戳了戳栗橘纤细但有力的手臂,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是练武之人,我哪受得住你啊。”栗橘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可我看你好像很满意我是练武之人呢?我这手指常年握剑磨出薄茧,所以...”她话还未说完就得到了宣昙塞过来的手帕,她凶巴巴地说道:“让你不正经,看我如何让你住嘴!”栗橘轻而易举地用舌尖抵出了那团手帕,笑倒在宣昙的怀里。“热死了,起开。”“不要。”宣昙对她无可奈何,宠溺地抚了抚栗橘歪斜的玉簪,低声道:“他都成那样了,今晚计划要不要中断?”“不,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哪句?”“趁他病,要他命。”宣昙惊呼声,栗橘改口道:“夸张了下,但我不会夺走他的命,你且安心吧。”宣昙握了握她的手指,劝说道:“他死了对别的姐妹不是件好事,守孝三年会耽误很多事情的。而且,她们也需要长平侯府,他一死,长平侯府可就没人承袭了,这对她们会有所影响。”“我晓得,我会有分寸的。”宣昙低头吻吻她的唇瓣,“栗儿真乖。”二人相互依偎,眼神缠绵亲密。相隔不远的长平侯府人来人往,由于正门没法进去,那被云老夫人请来的孙女们只能从侧门进府。云芍黏在了三姐姐云阙的身边,这嫁出去的四位姐姐她最亲的就是云阙。云阙如今过得有滋有味,段益康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公爹婆母也不再苛刻刁难,更不会觉得云阙庶女的身份配不上段益康,因为他儿子的名声已经烂掉了,所以云阙可不能把她给气走了,改明儿可娶不了比云阙更出色的女子了。她当然知道公婆打得什么主意,但她不在乎,反正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云阙自然地接过了云老夫人的事情主持着大局,其余的姐姐妹妹习惯了这种方式,她们相互看了眼决定先去老夫人面前演演戏。至于那个无法无天的楚若南被他爹的一耳光扇得跪在了地上,他呆滞地看着爹娘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云老夫人认错,甚至他们还愿意亲自洗干净长平侯府门口的污浊,只求云老夫人高抬贵手。楚若南捂着脸不敢置信,这卑躬屈膝的人是他爹娘吗?而且他们为什么还会跟那群庶女说着讨好献媚的话?“云老夫人啊,咱们好歹也是亲家,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六姑娘身子抱恙我是晓得的,这不,我把祖传的百年老参都给六姑娘拿来了。待身子骨养好了,说不定还能和我的若南再续前缘呢。”云阙冷冷道:“楚夫人,此一时非彼一时。吴树青那事儿,不仅你们楚家遭了殃,我公爹和我爹谁没有被圣上责备过?我公爹也被贬了,我们也不欠你们楚家什么。我承认,我夫君惹出来的祸事连累了你们,可那天如果没有我们把楚公子喊走,他早就上了花楼惹了命案!算了,提这些都没用了。你们也别求情了,以后啊,有你们好日子过呢。”她指着楚若南轻蔑地笑了笑,“你们的好日子且等着吧,有这样的好儿子,你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享福的。”“管家,送客!”这一日楚若南好像终于明白了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他浑浑噩噩地忍受着父亲的鞭打,他被关进了柴房里望着那黑黑的夜,就像日后他的人生,看不出一丝光亮。在同样的黑夜里,长平侯看到了突然熄灭的蜡烛,他也感觉到了幽怨的女子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长平侯缓缓转身,她嘻嘻笑道:“云郎,我是苓儿呀。”女子的长发被风吹动,那姣好的眉眼如他记忆中的模样。夜深时,正房发出男子惊恐的尖叫声,振飞了屋檐上的鸟儿。“鬼!鬼啊!”长平侯再次头栽地,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鬼从窗口飘走,说道:“云郎,我一直都在等着你。”长平侯一口气没能上来,彻底昏死。栗橘几个轻身飞跃踩在了屋檐上,看着管家提着灯笼急匆匆地去正院便狡黠地抿唇一笑。她用发簪盘起长发,身法飘逸的下了屋檐飞进了后巷里的那辆马车。栗橘双臂扑到宣昙,笑盈盈地说道:“搞定,收工!长平侯这次最起码也得是个中风偏瘫。”“真的呀?”“不信就等着瞧,下次司徒来家里你就问她。”宣昙含笑搂着她,“栗儿的话我当然信。”“忍冬,启程。”“去哪呀姑娘。”“回家。”她在长平侯府住了十余年,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望了望栗橘,小声道:“和你在一起,就是家。”第129章 细雨如丝,它和风儿缠缠绵绵永不分离。雨水清洗着长剑上的血迹,身为鹰堡弟子的时兮比任何人都想取走司徒空的命。这个飞贼的手上不仅沾着顾秋水的命还有大师兄杨晃的命!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就是司徒空杀害了二人,但时兮认为司徒空一定和他们的死因有关!她必须死。只是她没有料到司徒空还有另外一人的保驾护航,她看着自己的断臂,在那只手上还握着一把长剑。时兮双眸狠毒地盯着司徒空身侧的蒙面女子,哪怕面纱已经湿透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可是这个女子没有丝毫的狼狈,那泰然自若的样子真让时兮恨得牙痒痒。她失算了,她不该独吞消息,如果早一步把司徒空的行踪泄露出去,她也不会陷入这种死路。司徒空抹了把脸,骂道:“你这娘们儿真是长了个狗鼻子,我都改容换貌了,居然还能被你闻出来。莫非是你一直迷恋我?所以我才被你识破了身份。”她自负狂妄觉得仅凭她的人便能活捉司徒空,因此时兮故意帮忙掩藏了司徒空的行踪,好让其他门派的人找不到司徒空的下落。金陵这个地界杀人还需收敛几分,如若不然时兮真想撒一把毒药弄死夜雨楼和玉雪山庄的人。鹰堡想要的东西,她们也敢自不量力地来抢夺?她已经把司徒空手里的天阳剑法视为囊中之物,哪怕司徒空说过了价高者得,但时兮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在那天和司徒空谈判的时候她便出手了,这个名为万里香的毒只要被司徒空碰过,就算是天涯海角时兮也能把她给揪出来。可惜,司徒空太谨慎了,万里香这一计失败了。不过无妨,因为还有计中计。时兮这次成功了,她凭借着这道香味追上了司徒空。然而司徒空并非是一人迎战,她身边还有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子。时兮看着地上的尸体,她强忍着手臂上的痛楚站了起来。她咬牙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技不如人,我认了。下辈子,最好别让我再遇见你们。”司徒空擦去脸上的伪装,纳闷地说道:“你们鹰堡的人脑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我都说了价高者得,你们不想花钱还想要东西,你们这脸皮也忒厚了吧,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儿?”“别人我可以给钱,但是你司徒空,必死无疑!是你害死了秋水,还杀了我师兄,我岂能饶了你?”司徒空面不改色心不跳,她无奈地摊摊手,“时兮,我就轻功好一点,别的功夫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你让我杀顾秋水还让我杀死杨晃,你可真会给我脸上贴金。你们鹰堡自己干了坏事惹了仇家,杀一个顾秋水和杨晃解恨,干嘛非要赖我身上?”时兮根本就不信司徒空的这番说辞,她笃定道:“不要狡辩了,秋水你可以不认,但我师兄的命,一定是你取走的!”司徒空叹叹气一副无奈的样子,实则心里吹了吹口哨,还真让时兮给猜对了。她闭上眼睛不愿和司徒空多言,司徒空见状又气又怒,她道:“我都说了,顾秋水和杨晃都不是我杀的,你就不能听听我的解释吗!我是吃饱了撑得才会和鹰堡的人结仇啊?我之前跟顾秋水交手那也是受了朝廷命官的委托,要不是为了救他们那几个败家子,我何必去和顾秋水过不去?一码归一码,我没干过的事就是不认。至于你师兄,我根本没见过!”栗橘眼睫眨动,雨水滑落,似是被她的胡言乱语所震惊。栗橘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徒空干了那么多事儿还能活到现在。栗橘收起了剑,默默抱起了剑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