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橘认错态度很好,急忙道歉。她一叶障目低估了云昙的胸怀,在云昙面前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困在这个朝代里的女子。云昙的洒脱阔达让栗橘折服,这是人格魅力。栗橘枕在她的肩上,叹道:“你怎么那么好呢。”“栗儿也不差呀。”她抚着栗橘的长发,面上镇定,但一颗心已经在砰砰乱跳了。靠在怀里的温香软玉比世间的任何珍宝都要昂贵。这时忽然响起了敲碗声,云昙惊愕地望了过去。忍冬哀怨地站在那里,碗里干干净净,她道:“奴婢的饭菜都吃光了,怎么二位姑娘从诉衷肠变成了紧紧相拥啊。奴婢还没吃饱呢!”云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指着忍冬的脸咬牙切齿道:“你真就是个饿死鬼!”栗橘松开了云昙,弯眸笑看着云昙,那丝丝缕缕的情意让云昙紧张地抿抿唇。她暗暗嘀咕道:怪不得是夜雨楼的杀手呢,这眼神勾得自己离死真不远了。“愣着作甚,入座用膳。”忍冬鼓鼓脸颊,偷偷看了看云昙,以为声音很小,其实大家都能听见,她说道:“对奴婢就凶巴巴,对栗儿姑娘就温声细语。哎,奴婢的命也是命呀。”云昙真想用红烧肉堵住忍冬的嘴巴,她当初怎么就心软地把忍冬留下来呢!这就是来折磨自己的克星啊。栗橘掩唇轻笑,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情愈发得美妙。不用杀人不用把脑袋挂在裤腰上,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呀。*大雨滂沱,一路人马沿着途中的标记赶往汴州,风雨无阻。领头者推了推斗笠露出看清视野的眼睛,杀气浓重像是一把开锋的利刀。“师兄,前方就是汴州了!”“进城!”“是!”杨晃神情狠戾,思及师妹顾秋水的死讯他便心痛如绞。他一定要彻查此事!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敢害武林盟主的女儿!马蹄奔疾溅起层层水花,据情报所言司徒空就在汴州,那么杨晃连夜带人闯进了汴州,绝不放过司徒空!那顾秋水在返回金陵的路上和一伙人发生了搏斗,这群无名小卒根本就不是顾秋水的对手,本该毫发无伤的顾秋水却坠马而死,那唇瓣黑紫无需大夫诊断便知是中了剧毒。等到他们抬着顾秋水见大夫的时候也晚了,顾秋水的尸体都凉透了。女儿莫名其妙的中毒死亡,这给武林盟主顾跃桥带来了痛彻心扉,他当场昏了过去。待顾跃桥一夜醒来,他就下令通知了鹰堡的所有情报人脉,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他可怜的女儿报仇雪恨。杨晃看着惹人厌恶的大雨,他愤恨地甩鞭扯下了客栈的牌匾,巨响引来了掌柜的惶恐不安。他见歇脚客栈的老板是个女子,不屑地用鞭子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冷道:“准备五间上房,让你们的厨子给我们兄弟几个做顿填饱的饭菜!”掌柜狼狈地摔在了地上,捂着脖子颤颤道:“好的大爷,请您上座。小二,还不快来招待贵客!”账房看到掌柜脖子上鲜血淋漓头皮都在发麻,见到杨晃带人进了客栈他急忙扶起掌柜,说道:“报官吗?这伙人来之不善啊!”“稍安勿躁,这是鹰堡的爪牙。”账房眸光一闪,看到了杨晃腰侧的令牌,他压低声音道:“鹰堡为何要来汴州?”掌柜站了起来,发髻被雨淋湿也不在乎,她摸了摸脖子冷冷笑道:“鹰堡的大小姐的事儿,你不晓得?”账房幸灾乐祸地嗤笑道:“鹰堡向来恃强凌弱高高在上,这种事儿也不知道是哪位豪杰做出来的。”掌柜看了看指尖上的血,眼神愈发漠然。他大爷的,老娘都来开客栈了也金盆洗手好多年了,今儿个这仇老娘不报她不姓安!“对了掌柜,你师妹...”掌柜瞥了他一眼,“安蕊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愿意嫁给李怀仁就注定她是个早死的命。不过好在李怀仁也下去陪她了,这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掌柜,这丽娘子到底是何人啊?抢了月阳派的武功秘籍还杀了长老,什么时候江湖有这个人物了。”掌柜满不在乎,“江湖人才辈出这是好事儿,迟早能把顾跃桥那个老匹夫给拽下来,连续当了十年的武林盟主,真把这个江湖当成他的一言堂了啊?让亲女儿去当捕头这事儿只有他能干得出来,臭不要脸。”她和账房使了个眼色装作惊恐万状的模样进了客栈里间,等账房离去的时候他手里多了样东西。账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娘的,杨晃竟然敢惹毒娘子,真是活腻歪了。他恐怕想不到这次伤害的不是平民老百姓,而是个金盆洗手的毒娘子。掌柜对镜自照,那处的淤痕让她骂道:“我那纤细如玉的脖子啊,鹰堡等人真该千刀万剐了!”此女子栗橘认识,是她们刚来汴州所住客栈的那位掌柜。只能说无巧不成书,她恰好就是安蕊的师姐,而安蕊早在渝州就死在了栗橘的手中。杨晃一群人填饱了肚子,吃饱喝足准备继续出发。他要继续循着标记去找司徒空了,就算司徒空再怎么阴险狡诈,也逃不过他布置的天罗地网。杨晃随意丢了一块碎银子,掌柜看他如此抠搜气得直翻白眼,说道:“什么玩意儿!恶心谁呢!大鱼大肉伺候着居然只给了针鼻大小的碎银子,他大爷的,一群小人!”雨声覆盖了她的骂声,也掩藏了马蹄声。只是当杨晃来到那个破庙的时候,周围死的人都是鹰堡的弟子。杨晃怒火中烧,查了查人数他勉强压制了火气,“幸好还有人跟着司徒空,兄弟们,继续追!”沿路的标记引着他们来到了一片山林,阴暗潮湿的地方让杨晃捂住了口鼻。他们警惕小心地涌入山林,很快就听到了刀剑碰撞发出的琅琅声。杨晃招招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来,哪知他刚露头就看到了一道银光闪过,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一双眼眸,原来在他面前出现了个手撑油纸伞的高挑女子。栗橘以一把软剑迅速收割着他们的头颅,含霜的眸子便是杨晃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人*头落地砸进松软的泥土中,栗橘打量弄脏的裙袂,她冷冷看向掐着腰吐舌头喘气的司徒空。“刚买的衣裳,记得赔我。”“栗儿,咱们这关系这交情,而且咱们的师父臭味相投,所以咱们俩就是相亲相爱的师姐妹啊!一件衣裳何必计较呢?”栗橘放剑入鞘,淡淡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发现有人跟踪也不跑,非要拉上我。”“你在破庙的时候故意没出手,就等着我被他们杀死啊!”司徒空就像那闻到油的耗子,寻着味儿就来了汴州。她亲眼目睹了顾秋水死亡的过程,出于直觉的警告她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渝州,去哪里合适呢?好在那天她摸云昙荷包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计划,所以司徒空果断来了汴州。像她这种人打听个消息简直太容易了,那天她鬼鬼祟祟爬上了院墙,栗橘看到她的眼神无比的嫌弃。司徒空没敢直接瞪栗橘,选择偷偷地瞪了瞪栗橘。她走过来踩着杨晃的脑袋,感慨道:“我不愧是我师父的徒弟,还没二十呢,就惹上了盟主。等着瞧吧,通缉令上必有我的画像。这鹰堡的人也是群傻蛋,我像是会给顾秋水下毒的阴险小人嘛!也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给顾秋水下毒,搅乱了这池浑水。哎,头痛!栗儿,你怎么不说话只盯着我看啊,让我躲你伞下避避雨呗。”栗橘不满地扯唇,冷哼道:“无聊。”说罢她就要转身走,司徒空手忙脚乱掏出瓷瓶毒药,这次她大方得很全部用在了他们的身上。这样雨水洗净了那滩污水,根本不用她们操心,也不会有后顾之忧。“栗儿,我能不能暂时跟着你啊。”“你有病吧?被通缉还要跟我。我帮你杀人,你帮别人来要我的命啊。”栗橘加快脚步,司徒空死皮赖脸地挤了进去。她擦着脸上的雨水,也不管身上那湿漉漉的衣裳,总之黏着栗橘准没错。栗橘无可奈何,真想一剑捅死她。“我师父跟你师父跑去天上当神仙了,只留下咱们两个苦命人了。”栗橘收敛了杀气,算了,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忍她一次吧。“闭嘴。”“栗儿,你这是同意了?”栗橘眼刀飞过去,警告道:“记住,别什么话都当着云昙的面说,你若是说错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司徒空磨了磨牙,“我当年就该跟着师父学本领,不该只学轻功的!”“呵呵,晚了。”雨丝扰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何时雨会停恐怕只有老天才知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