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鹤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脑中却不断闪现着刚才顾大嫂像看怪物一样看他的眼神。 要是他没有离开许父。 要是他没有去帮忙。 要是他没有让顾大嫂去把村民叫过来。 要是他没有做这些事情。 那,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许漓听见许遥鹤的话,没有半分犹豫,狠狠地敲了下许遥鹤的头。 “哎呦。” 这一下许漓没有留情,许遥鹤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痛呼出声。 “你倒是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许漓单手叉腰看着许遥鹤,面色平静开口。 “是出去玩错了? 是帮助人错了? 是别人对你出手,你反击错了? 还是给自己讨回个公道错了?” 刚才顾大嫂来找人时,已经简单说过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因此许漓也清楚刚刚许遥鹤那边发生的事情。 许漓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许遥鹤原本就垂着的头,更低了几分。 许漓看着许遥鹤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自己回答了这些问题。 “都没有错。” 是的,都没有错。 甚至如果是个普通小孩做了这些事情,还会被夸赞一句这小孩有勇有谋。 但是因为许遥鹤的这双红眸,无论他做没做错,到最后大家都会认为他有错。 许遥鹤仍然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许漓说的是对的。 但是只要想起那些人看向他的异样目光,他就会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和负面情绪中。 许漓望着这般模样的许遥鹤,轻叹口气。 叉腰的手放下,转而轻放到许遥鹤的头顶。 “错的不是你。 而是那些被偏见蒙蔽,仅仅凭借偏见就给他人定了性的人。” 说到这里,许漓语气嘲讽。 “红眸怎么了? 红眸就代表有罪吗? 黑眸就代表好人吗? 如果按照这个道理,那监狱里面的犯人基本上就都得放出来了吧。” 许漓也算是看着许遥鹤这个弟弟长大的。 她从一开始就不信许遥鹤的红眸就是不祥的征兆。 她当时可是看得清楚,仙门来人验过许遥鹤的灵根。 那灵气是她见过最纯粹干净的,没有半分被魔气沾染的模样。 又怎么可能是别人口中所说的魔族转世呢? 许遥鹤的坏心情被许漓的这番话冲掉了大半。 许漓见许遥鹤心情转好,语重心长地对许遥鹤说道。 “所以啊,你干嘛要为了那些因为偏见而蒙蔽双眼的人而难过呢? 他们压根不愿意去了解你,你又何必为他们而费心力。 你又不是灵石,肯定做不到让人人都满意。 不过,你可以让谁都不满意。” 见许遥鹤投来疑惑的视线,许漓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 “比如,打破最早结丹的记录。 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哈哈哈哈哈。” 一道爽朗浑厚的笑声传来。 “漓儿,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得有一堆人在背后骂你。” 许父脸上满是笑意地走进来。 许漓无所谓地耸耸肩。 “平时在背后骂我的人也不少。” 许父颇为欣赏地拍了拍许漓的肩膀。 “很好,有我当年的风范。” 而后许父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许遥鹤。 “鹤儿,漓儿说的没错。 做事只需问心无愧。 他人怎么想就由他们去吧。 无需为了他人的认可,去委屈自己迎合他人。 与其满足这些人的期望,得到他们的认可。 为父更希望鹤儿能认识真正欣赏你原本模样的人。” 许父目光灼灼。 “鹤儿,阿父问你。 今日你可后悔去帮了那位嫂子? 若是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去帮她吗?” 许遥鹤犹豫思索了片刻,开口。 “我会。” 许父听到许遥鹤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像拍许漓的肩膀一样拍了拍许遥鹤的肩膀。 “这就足够了。 鹤儿只管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剩下的都交给阿父来解决。” ———————— 这段回忆太过美好,却也太过短暂。 再次想起的鸦隐有些恍然。 不过手心传来的触感重新唤回了他的思绪。 “主人?主人?你还好吗?” 小灵兽担忧地望着从回答完就陷入思绪,一言不发的鸦隐。 鸦隐回过神。 望向担忧的小灵兽,眼中原本不分明的情绪已经不复存在。 鸦隐周身的气息也轻松了下来。 “我没事,谢谢你。” 小灵兽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它能感觉到鸦隐的情绪已经转好。 也便乖巧地蹭了几下鸦隐的手心。 “能帮上主人真是太好了。” 鸦隐再次抬头望向坐在不远处的林温妤。 这次视线交汇时,他没有再避开林温妤的视线。 反而露出了淡淡笑容。 许父的话,唤起了鸦隐一些被忽视的记忆。的确有许多人在许家之事发生之后,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但也不乏有张爷爷这种受过许家恩惠的人,仍然坚信许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 在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的情况下,他们的想法十分不起眼。 而那时的鸦隐也只能看到那些对许家落井下石,见风使舵的人。 鸦隐仍然没有放弃追查许家之事到底的决心。 但他的目的已经不同了。 不用去关心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怎么想,不用为了迎合他们而去证明什么。 他现在只想找到灭门和诬陷的幕后黑手,为自己和许家那些亡故的冤魂一个交代。 还有给那些事发后,仍在相信许家的人们一个交代。 若是只看着黑暗,便只能收获黑暗。 专心光明之处,便是这个意思吧。喜欢反派恋爱脑全是我徒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反派恋爱脑全是我徒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