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许颂章开动,不得不说他?家的厨艺非常不错。
一时间车里陷入安静,只有她吃东西?轻微的咀嚼声?。
许颂章的碎发有点乱,大?概是被设计搞得抓耳挠腮,沈知韫从侧面能看见?她腮帮伴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像那只总在云杉树上吃坚果的松鼠很是可爱。他?抬头帮她理了理头发,手又顺着头发滑到脸颊边,手背轻蹭着她的脸颊肉。
许颂章瞥他?,张嘴照着他?手装着要咬:“怎么这道红烧猪蹄的菜没有装在饭盒里呢?”
“还不够吃啊?”沈知韫收回手。
“脑力劳动有的时候比跑五公里都累。”许颂章叹气,但随后又觉得吃饭的时候唉声?叹气会让饭菜不美味,抬手制止沈知韫,“食不言寝不语,你别说话,我要吃饭。”
大?概是肚子饿,也因为他?家的饭菜着实?好吃,许颂章很快就把四个食盒的饭菜全?部都吃完了。
打着饱嗝她收拾起食盒,沈知韫上手帮忙:“给我吧,我公寓有洗碗机,比较省事。”
“那多?不好意思。”许颂章有些吃人的嘴软。
沈知韫把空了的食盒放到后排,没说什么。
“你家饭菜挺好吃的,谁做的?”许颂章吃得实在是有点多了,坐在车里肚子撑得不舒服,不等?他?回答,许颂章打开车门,“不行,我要下去站一会儿。”
九月的洵川已经?降温了,新生不久前也入了学,可惜没赶上七月的高?温,最近还时不时下阵雷阵雨,更是让学长学姐痛心惋惜。
许颂章拢了拢身上的衬衫外套,倚着车身,倒是不嫌车上的灰尘,自己?做模型的时候就爱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下午下过一阵雨,这会儿天上都没有什么云彩,月朗星稀。
“作业怎么样了?”沈知韫绕过车头,走到许颂章那边,跟着她一块靠在车身上,抬头看天空。
许颂章:“我推翻了之前的设计,这两天又重新想?了一个,雏形也有了,等?周五开组会的时候看教?授怎么说吧。”
沈知韫为她高?兴:“好消息啊。”
许颂章还是有些郁郁寡欢,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对设计感觉到束手无策,但又觉得自己?可以克服,可以做到:“你说灵感是和困意一样的东西?就好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沈知韫想?了想?,“灵感与才情需要荷尔蒙与内分泌的大?量充填,光充填还不行,还得释放与爆发。”
“噫。”许颂章不屑又嫌弃地嗤声?。
沈知韫掰手指头:“所以你看沈从文徐志摩还有梵高?,都是放纵多?情的人。”
许颂章仰头斜睨他?:“你想?就直说。”
沈知韫一开始还真没有这么想?,但脏水都泼到自己?身上了,自己?本来在她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他?也乐意套着这流氓厚脸皮壳子:“难得准备褪掉厚脸皮,另辟新径地引经?据典拐弯抹角一下但还是被你发现了,你还真是明察秋毫。”
承认太快就显得自己?误会他?了。
路灯就在上方,泛着淡淡棕色的头发像是被金线勾勒了一般。许颂章看见?他?的头发就会想?到他?卧室床上那只玩偶熊,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老人都说头发硬脾气臭,那他?应该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人高?,一直抬手也费劲。沈知韫配合地低头,再抬头,她的手便贴着沈知韫的脸颊了,他?含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许颂章,脸还往许颂章掌心蹭了蹭,可她却就此把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
许颂章终于从他?那眼神?里抽回几分理智:“嗯,终于把刚吃饭时手上的油擦干净了。”
沈知韫被逗笑了,挪脚侧身过去,一手撑在车身上:“嘴上的蹭不蹭?”
“又使奸计。”许颂章原本站姿还有些懒散,他?一靠近,自己?不自觉地就挺直了腰板。
“感觉对你挺有效的。”沈知韫弯了弯腰,“蹭不蹭啊?”
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声?音却放得更轻。
那道声?音仿佛是能蛊惑人的靡靡之音:“正好试试那谬论?可不可信。”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都是自己?的对手,他?说得没错,这奸计对许颂章还真有效。
她主动伸手勾住沈知韫的脖子,他?先是一愣,随后许颂章整个身体都贴上了车身,轿跑底盘低矮,许颂章感觉自己?肩部以下都快被压得折在车顶上了。
肩被压得往后,腿脚就本能地往前,身体相贴。
好像许久没有在他?身上闻见?香烟味道了,香根草和苦橙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他?整个人干冽清新。
沈知韫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渐渐地在往下滑,胳膊横在她后腰处,他?将人抱住,另一只手托住许颂章的后脑勺,她的发丝缠绕着他?修长的手指。她的吸气声?像肾上激素一样刺激着沈知韫,他?更用?力地在她唇中掠夺,许颂章环住他?脖子的手臂用?力将自己?吊在他?身上,腰上的手往下将她托了起来。
飞蛾萦绕着路灯,像他?们。
许颂章呼吸着自己?这身高?没有呼吸过的空气,她的手顺着他?的头发滑入他?细腻的后颈处,又顺着他?的皮肤滑到前面,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