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她被无情轰出大学学生公寓,之后就一直跟哥哥住在一起。 开始白天上班,晚上躺尸的平凡日常。 因为她的双胞胎哥哥纸鬼白,是条恶龙。格外热衷于纵火的那种。沾上他,人生就会一团糟,化为烈焰,注定不可能平凡。 在熊熊大火中摔倒。 ——搬来那天,她叼着棒棒糖四处打量,心中一腔怨气。原是决意此生不复相见的冤家,结果毕业后还是夹着尾巴住进了他房子里,老实巴交,无语凝噎,说不出“不”。因为兜里没币,一穷二白。 飘窗上、墙边、床底的储物柜里、书桌桌面、衣柜顶……到处都是书堆,码成一摞摞的,整整齐齐。 成绩最好的就是她的哥哥纸鬼白。虽然很年轻,但战绩斐然,有不少举世闻名、震惊寰宇的狠厉魔法都出自他之手,名字里都带着他的烙印。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很多时间做家务,整理书籍。他脾气很差,阴晴不定,但他周围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而且他有很多人偶,这些下仆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无论是搞家政还是玩暗杀,都不在话下。 这点区别很重要,对于她来说。尤其是二十岁以后,就奔三了,她越发觉得能够活着真的很重要,这一点听起来很朴实,但至关重要。 这租来的小破屋未免也太寒酸了。今后她就要住在这种地方?跟学生公寓相比,也大不了多少。 她将视线集中到沙发上,那儿躺着一位少年,是这房间的现任住户。 抬腿,越过地上行李箱的把手,凑近了,能嗅到明显的情欲气息,罂粟花一般,是新鲜的。 光鲜亮丽的房间,到处都刻画着符文法阵,隐在虚空之中,能够连通其他异位面空间,甚至是一方世界。魔法师的住所便是如此。不可擅入,不可窥视。一切都是秘密。 一闻到这种熟悉的雄性的气味,她就会想到那些药。她也是恶龙的试验品,经常服药,各种各样的药。 仿佛跌进了罪恶的泥沼。 纸鬼白握着手柄,盯着光脑屏幕,毫不在意她的埋怨,很从容。 反正是开个传送门就解决的事情。 断了经济来源,她一个本科应届生,除了来他这里蹭床睡,还能去哪?既然她要跟凡人一样,那就来点彻底的。也别搞什么城堡别墅庄园了,就跟他一起租房。钱从哪儿来?奖学金、学业补助。 正好看看没钱之后,能控制到哪一步。 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勾住了少年,捏着棒棒糖。 微微动了动身子,方便她揽住自己。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 虽然她才是最穷的那个,但是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最嚣张。还记得她初来人间的时候,上来就找哥哥要了一千金,他给了,给的很痛快。然后这笔钱她都拿去网购了,一夜之间就挥霍了个干净。 “既然是跟我这么可悲的魔王在一起,水电费aa一下?我交多少你交多少。反正你也不稀罕这点钱。”他开始试探了。 在承认自己没钱的时候,她是很坦诚的,就跟她要钱的时候一样坦诚。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诚实到这个份上。 然后又附加了一句可怜的穷鬼什么的。 “你跟我这样的大美女谈钱?”她难以置信地说,声音很尖。 “行,算你狠。”见哥哥不为所动,她微微弯曲食指,隔着衣服点在他锁骨上,轻轻戳了戳,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累了,帮我收拾行李。” “你去——”抱着肩膀晃:“哥哥!” 仿佛连灵魂也跟着一起撒娇。 对方稳如磐石巍然不动:“我怎么知道要放哪里?”她不甚在意:“随便放。我都无所谓。”主要是不想干活。 岂有此理。她眼神一凛,不敢相信自己排在光脑显示器里的那个boss后面。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滚到了男孩怀里,跟他一起挤在沙发上。唇舌分开,糖渣都被夺走了,一点也不剩。 “腾不开手。”他淡定到超乎想象,赤金色的龙瞳仍盯着显示器。完全没有因为接吻耽误进度。 但是如果让纸夭黧来评价的话,她只 他戴着眼镜一般只会做一件事:拍她。他肯定已经把她刚干的事拍下来了。 不自觉地瞄了自己一眼,一般来说,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越漂亮越好,尤其是暴露在哥哥窥视的眼光之下时。 今天他穿着黑裤,与她裸露的白皙对比鲜明。 但是总归都巧妙地隔着一层。 “虽然没有你重要,但是很好玩。作为房租的替代,以后小恶魔得陪我玩游戏。” “不愿意?那好走不送。” 纸鬼白松开手柄,抓住她乱晃的脚腕,麻利地脱了小黑皮鞋,一只接一只,随手丢开。黑鞋在地上滚了两下,东一只,西一只分开。 纸夭黧乖乖被脱掉鞋,双腿回收,踩在沙发上,屈膝往后退了退。看上去有些缩在一起。但她立刻又伸展开身体,扩张领土和气势,还顺手拽住了眼前系好的领带,往下拉扯,继续跟他作对,打扰他游戏。 但是领带一被握住,他心里就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有些动作做了太多遍,就会养成习惯。 领带无声落地,刚好覆在了她的小黑皮鞋上。 这便是在及时刹车和直奔不归路之间做出了抉择。他不打算一下就玩得太露骨了,刚来就——也太快了。显得他完全没有自制力一样。 今天因为想到她会来,一想到终于能够再次同居,她就要重新回到他怀里……当然如果她敢不来,也很好,这样他就有借口教训她一顿。总之他已经掉进幻觉,在她来之前解开过一次裤子了。现在正是重新端起姿态的好时机。 公寓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只有游戏声。 存档之后,纸鬼白单刀直入。 “你要去自己去,我在这里好好的。” “那就在这里,也行。” 神识传入脑海,是一句轻蔑的嘲讽:“哥哥,你不装了?我为你感到羞耻。” “去床上,蠢货。” “嗯……别用尾巴蹭我那里……别进去,哥哥,不要尾巴……所以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