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赵导的意思这部剧是打算冲一下暑期档的,这中间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温亦瑾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公司那边也早就给了她一些综艺本子和剧本,这段时间她和常小乐也在斟酌接下来的工作。谢殊听着专辑快好了的消息时还愣了一下,说实话她有一阵子没有关注过这个事情了,要是温亦瑾不提她都快忘了,现在想起来了也有了期待。不用她开口,温亦瑾就道:“等做好了第一版就发给你听听,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我好像没有什么专业的建议能提。”谢殊笑起来,“我就是个普通听众。”“专辑本来就是面向普通听众的啊。”温亦瑾道,神情认真,却又在普通听众四个字上咬重了音,“所以普通听众的意见很重要。”“好。”谢殊被说动了,点头应下。温亦瑾这才转身朝停机坪那边走去,谢殊没有再过去,看她上了飞机,又看着飞机离开,一直到消失不见。飞机上温亦瑾打开了谢殊给她的那个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鱼缸,鱼缸里是三条鱼,那只笨笨的乌龟并不在。而在盒子的角落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牛皮纸袋,卷起来的,还用一根细细的麻绳扎了起来,她看着有点眼熟,等打开了之后,看着里面的东西时温亦瑾微微瞪大了眼睛,手指也跟着蜷紧。那是一块外面包裹着糯米纸的牛皮糖。书房里,谢殊嘴里叼着一块牛皮糖,人靠在椅子里,手里数着一张张皱巴巴的纸币,数好了又整整齐齐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是白色的,样式简单,盖子上写着三个大字“储蓄罐”。盖上盖子,又挂上小锁,谢殊这才满意,起身把这个储蓄罐放进了保险箱里。做好这一切,吃完了嘴里叼着的那块牛皮糖,她才朝一直站在书桌不远处的骆行感叹:“现在的物价真不是以前能比的。”买两块牛皮糖就把她那一卷存款用了快一半。“据我所知,在国内这种糖果就算是手工制作也是十分便宜的。”骆行顿了一下,面无表情补充,“听说在某些小镇两块钱就可以买到很大一块。”谢殊:“……”果不其然,回去后没多久温亦瑾就杀青了,这时候也确实是十二月多,各个平台已经开始准备跨年演唱会彩排。谢殊算着时间,在温亦瑾说好的彩排前两天她收到了完整版的一张专辑。虽然温亦瑾说过,“普通听众”的意见也很重要,但这张专辑好歹也是谢殊让人找的最好团队制作,也有温亦瑾自己亲自参与了大部分,如果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团队早就发现了。至于那些小问题无非就是个人品味的事情了,谢殊也没提。实际上这张专辑十二首歌她都挺喜欢的,从收到这张专辑之后她就暂时抛弃了之前常听的那几张黑胶唱片。连胡匪喊她去KTV听人唱歌她都没什么兴致。专辑确定无误,很快就敲定下来会在新年第一天推出。温亦瑾并没让公司买什么宣传,只是发了条微博告知了粉丝,粉丝们早就知道她在筹备专辑的消息,知道专辑要出了一个个也很期待这份“新年礼物”。29号这天谢殊就回到了国内,忙完了这一天,晚上她就去了A市郊外的一处别墅,她到的时候胡匪几个已经过来了,但她也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今年你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了,看来终于有人比你还忙了。”万俟靠在吧台朝谢殊举了举酒杯,眼里带着询问。谢殊脱了外套,换上舒适的拖鞋,朝他摇头:“晚上喝过几杯,不喝了。”说完抬头往楼上看了看,没看见几个人,于是问他:“谁还没来?”“喏,来了。”万俟目光落在她身后。谢殊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一回身就看见乌雪将高跟鞋一甩,赤着脚就跑了过来,先抱了她一下又朝万俟那边走:“给我来一杯。”“前两天听说你和姓曹的一起吃了饭,你不会真应了阿姨和那小子交往了吧?我可告诉你,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人模狗样的外面玩的可野……”万俟递给她一杯酒,啧声说着。年底了谢殊不但到处飞也确实忙,还没听说这个事情,现在听万俟一说才好奇的看向乌雪:“阿姨之前不是答应让你专心忙工作,不催你了吗?”“她是不催了,可耐不住有人去她面前介绍啊。”乌雪灌了口酒,人往沙发里一躺,直接翻了个白眼,“就是经常和我妈一起打麻将那几个,之前一个个想给我哥介绍女朋友,恨不得把家里没结婚的只要是女的都往我哥面前推,被我哥那手段吓过一次后倒是不敢打我哥的主意了,现在都开始盯着我了。”她扯了一下唇角,满脸厌烦:“我上次完全是被算计的,不会再有下次了。”说完后她又盯着谢殊,变脸变得飞快:“明天中午还是去我家吃饭呗?”“乌峥哥的生日,我们肯定得去,吃完饭就溜,还是和以前一样下午去老秦那边放松放松,晚上回这边跨年?”万俟道。“可以。”乌雪没意见。谢殊捻了捻指腹,眉眼间晕开笑意:“有一段时间没去了。”这栋别墅是他们小聚时住的地方,从没有邀请别人来过,就连乌峥知道这处地方但也不会贸然过来。胡匪是最先过来的,年底一到,胡家老爷子就把他给揪了回去,一边嚷嚷着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边就把公司上的事情一点一点往胡匪手里塞。胡匪和谢殊一样,父母早就不在了,家里只剩下祖孙俩,大概是被谢老爷子去世刺激到了,胡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随时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于是心急的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前能看到胡匪撑起胡家。胡匪隐约也明白一点,收敛了一下爱玩的性子,老老实实接下了胡老爷子塞过来的工作,这段时间忙的天昏地暗,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一过来就爬上楼进自己卧室睡觉去了。养足了精力明天才能好好玩不是?谢殊三个也没多待,说了几句话就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第二天一早,谢殊准时睁开眼,先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适合运动的衣服就上了别墅四楼。整个四楼都改造成了健身房,该有的器械一样不少,谢殊活动了没多久,胡匪就打着哈欠被乌雪拽了上来,万俟懒散在后面跟着。活动了几下他们的起床气就彻底散了,谢殊来得早,结束的也早,她扯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汗,随手拿了瓶水靠在一边小口小口喝着,视线落在落地窗那边,能看见楼下的露天泳池。再远一点就是葱葱郁郁一片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朝乌雪三个道:“吃橘子吗?”“什么?”乌雪一边运动一边问她,像是没听清。谢殊解释:“之前让人种了不少橘子结果了,听说还挺甜,我让人给你们送几箱?”“可以啊。”乌雪欣然接受,又好奇,“我知道你名下有几片葡萄园和农场,但你你什么时候还承包了果园?”“也不是……”谢殊道,她只不过是把之前赵泉打算用来种石榴那片山给改成了橘子园而已,反正都是要用来种东西的,那当然还是种她自己喜欢吃的了。四个人上午什么也不做,随口聊几句,打打游戏就过去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带上各自准备好的礼物开车去乌家。现在乌雪她爸已经完全放权,乌家算是乌峥说了算,再加上他至今独身,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常就有人想方设法打听能和他拉近关系的机会。乌峥本人生日这么重要的时候这些人更不会放弃了。但乌家并没有要大办的意思,只是在乌家宴请了一些平常有往来的人家,可这些有往来的也总会有带着自己晚辈亲朋好友过来的,这么一来,来赴宴的人也不少了。谢殊几个到的时候乌峥过来了,就连乌雪妈妈也跑了出来,一脸亲热的挽着谢殊的胳膊,目光打量了几下,用着长辈心疼晚辈的语气道:“又瘦了,你也应该好好照顾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啊,就算工作太忙也比不上你自己身体重要知道吗?”“阿姨,我知道的……”谢殊心里一暖,半敛了眸子和她小声说着话,又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专门做旗袍的老师傅,我看他手艺不错就给您订了一套,您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我再让他给您改。”来赴宴的人对万俟胡匪不陌生,毕竟不管是万俟还是胡家地位跟乌家并驾齐驱的,同样是他们平常轻易触碰不到的存在。但谢殊却让他们看着脸生,即便是接连几年来过乌家宴会的人见过谢殊好几次了也依旧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起初以为她是这几个人里谁的女朋友,可多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不是,这几个被人惯常捧着的在谢殊面前的态度就能让他们察觉出不对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