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1章 迷影
院坝里还晾晒着半干未干的水稻,水稻上隐隐约约能看到血迹,只是摊平的稻子早已经凌乱不堪,把血迹的走向都打乱不说,一个完整的脚印都很难看出来了。
这意味着,案发的时候,这家人都没来得及收稻子。
一般在天黑前,或者说晚饭前都会收晾晒的稻子。
“董三炮家养了羊吧,羊在何处?是卖了还是还在山上吃草?”
董村长惊疑的看了陈鸢一眼,又皱了皱眉,觉得这些东西和破案有什么关系呢?她一个仵作,不去验尸,怎么抢衙役的活儿。
“陈仵作问你话,你回答便是。”在陈鸢会说话后,于全也跟着听她说了一些勘检现场的手段,知道她不是在问着玩。
董村长这才配合的说道,“董三炮家里喂了三只羊,四日前有羊贩子来村口收羊,有两户人家卖了羊,三炮的岳丈去问了问价钱,谈妥与否我就不知道了。”
“于班头,麻烦你派人去山上找找羊,再问问那羊贩子有没有收董三炮家的羊、什么时候来收的,我先进去了。”询问村民证词的活儿,本就无需陈鸢多加叮嘱。
只是她对这晾晒的稻子和不在羊圈的羊,有点上心罢了。
灭门这样的大案,能大白天干的么?
如果是晚上干的,又怎会不收晾晒的稻子。
可想而知里头的情况多可怕。
陈鸢拿过箱子,穿上围裙,戴上口罩、手套,又扔了个口罩给不想动弹的刘晏淳,“戴上,进去了。”
董村长呜呼哀哉的叫屈起来,“于班头,不是我们不早些报官,实在是今儿才发现死了人。”
又是一阵腥风飘来,刘晏淳捏着鼻子道,“等尸体运回义庄,庄叔把尸体收拾干净了,我……我再去看。”
衙役们已经进去看过了,此刻她要进去,已经吐得麻木的马力和得身先士卒的于班头,跟上了她。
因为堂屋里尸体的情况很复杂,残肢成堆,重重叠叠,难以辨别哪一块肢体属于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凶手对董三炮一家人有深仇大恨。
也不知是释放什么情绪。
第一个发现命案现场的人,很大概率就是凶手,因为狡猾的凶手以为这样就能解释现场为何有他的痕迹。
为了证明自己的尽职尽责,董村长事无巨细的从头说来,“董三炮自打当跑货郎赚了银子被偷了一回,他看谁都跟看贼似得,说句疑邻偷斧也不为过,咱村的男人谁没被他骂过、盯过、找茬过?你说这样,谁还愿意和他们家多打交道?”
“好吧。”陈鸢很体贴的很没有嘲笑他,独自背着箱子进了屋。
见惯了尸体的于全看着陈鸢小心的迈进碎尸遍地、让人无处下脚的屋子里,忍不住的打了两个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