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说:“谢承安被抓了。”“嗯?”谢轻意问:“发生什么事了?”施言说:“王定坤死了。”谢轻意说:“他不是半个月前就死了吗,还上了新闻。”施言听到谢轻意提到上新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问:“你是从新闻上得知王定坤的死讯?”谢轻意“嗯”了声。施言更意外了,问:“你的眼线后来没再跟?”难怪她揪了好久,都没找到谢轻意的眼线。谢轻意说:“把王定坤的地址告诉给你后,我的眼线就撤了。”明显是要下刀子了,她才不凑那么近去沾上血,平白给自己惹麻烦。施言用力点点头,道:“谢大小姐,啧!”还想把她套进去,结果,溜得真快。谢轻意盯了王定坤那么久,必然处处留痕。只要顺着王定坤的死查下去,说不定就能揪出谢轻意盯王定坤和谢承安这条线,那么,虽然王定坤是谢承安派人去杀的,但消息是谢轻意透露出来的,这就相当于一个杀一个绑,谢承安是妥妥的进去,谢轻意也得沾不少麻烦。她有谢轻意在前面扛雷,片叶不沾身。可是谢轻意的人早早的撤了,王定坤之前让她的人绑了两天的事甩锅不到谢轻意头上,怎么都会查到她这里来。虽然说起来就是她想通过王定坤找到谢承安杀妻的线索,想说服对方回来做人证,警方那边不会为难她,但谢家人对准谢轻意的矛头,可就得转移部分到她头上了。谢轻意听得施言的语气,瞬间明白:“你想把绑人的锅甩我头上?”她抬眼看向施言:有点丧良心啊。施言低头看着她,读明白谢轻意眼神的意思,回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拿我当刀。”把王定坤扔给她,自己完美抽身。偏偏谢轻意稳得住,只是捏住这个把柄下步闲棋,压根儿没打算从这里着手。她要是不接住这把刀,这事情还会继续耗着。施言又问:“你透露消息给谢承安的事,屁股擦干净了吗?”谢轻意说:“什么叫我透露给谢承安的?明明是有人见到了王定坤,打电话跟人闲聊,话传话,话到了谢承安的耳里。”啧,把自己撇得真干净。啧,真够滑头的。施言直摇头,牙痒痒的。她抓起谢轻意的右手胳膊,撩开袖子,一口咬下去,留下个深深的牙印,缓解了牙齿的痒意,松口,起身,微笑着看着谢轻意:口感真好。白皙细嫩的胳膊上留下的牙印真好看,心里爽了!谢轻意吃痛,皱眉,看着咬她胳膊的咬痕,又再看向施言:你属狗的?还是发病了?她的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好像没必要吧。谢轻意有点无语,默默地把胳膊收进被子里,淡淡地说了句:“你是真不嫌脏。”她躺进医院后肯定没洗澡,睡的是医院的床,盖的是医院的被子,不知道多少人睡过躺过,说不定还躺过尸体。施言凑近:“谢大小姐的口感好,脏我也喜欢。”谢轻意轻哼一声,没跟施言计较。施言哂笑一声,眼里情绪翻滚。她跟平日里的反差这么大,谢轻意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她说:“你的眼线跟了我很长时间了吧。你派人盯谢承安,我能理解。盯我,为什么?”谢轻意一眼看出施言压抑的暴躁烦闷。这是惹到她了?她随即明白,施言刚才的反应是试探,然后,自己直接漏底了。或者说,施言在之前就有觉察,先前在酒吧是试探,今天的反常、刚才咬那一口,都是试探。谢轻意不愿回答施言的问题。施言的神情冷了下来,眼里似有风暴在酝酿。谢轻意望着施言的眼睛,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会让施言分裂出第二个人格。她以前以为,这个人格,只是施言压抑之下的发泄口。现在,似乎不是?她正在出神,忽然,下巴被用力捏住,然后,施言居然亲了下来。谢轻意当场惊懵,愕然地眨眨眼,被人轻轻啃咬嘴唇的触感传来。这是亲?咬……?随即,她的嘴被施言的舌头撬开,施言化身美女蛇,勾住她的舌尖嬉戏。谢轻意更懵了,鼻子间吸气,吸到的居然是施言呼出来的空气,唇舌牙齿间萦绕着温柔又像疾风骤雨的触感,让她的脑子有点迷糊,就整个……很怪异又很无语。随即,施言捏住谢轻意的鼻子,更加用力地亲吻。鼻子无法呼吸,嘴里的空气又被抽走,窒息感渐渐袭来。正当她觉得难受时,施言又松开她的鼻子,让她吸上两口空气,刚换了两口气,又捏住了鼻子。谢轻意忽然就想起眼线拍来的限制级视频,眼神倏然冷了下来:这死变态把她当什么了!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摸到手机,对着施言的太阳穴就砸去。这地方只要砸准了,只需要几斤的力量就能把人砸晕。她的准头向来很好。谢轻意刚抡起手机,被施言抓住手腕。气虚力弱,比不过,手被固定在半空。施言缓缓抬起头,如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到身前,衬着她略微泛红的脸颊以及似染了层春水的眼眸,竟然有着别样的诱惑感。明明遭到不轨侵犯,明明对方的行为很变态,但……谢轻意发现自己竟然有被这模样的施言诱惑到。她明白过来,对施言说:“你对我有欲念。”施言愣了两秒,随即笑问:“谢大小姐,你用得着如此直白吗?”凝视着谢轻意反复打量,她没有看到生气、愤怒,只有平静。谢轻意是真的没情绪的吗可没情绪的人,又怎么会连续两次自杀,还都是奔着下死手去的。施言担心自己再半真半假地试探下去会出事。她起身,出了谢轻意的病房,径直离开。她这几日的状态不太对,半梦半清醒的感觉,欲念纷杂,情绪也很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有条不紊乱。这种情况,每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有时候能控制得住,撑上一两天就熬过去了,有时候就像疯了,不仅念头疯狂,行事也很疯。理智告诉她,需要离开,回去多喝些酒,喝醉了,倒头睡一觉,睡饱了,睡够了,一觉醒来,一切就又恢复正常了。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回头,去病房,这时候的谢轻意最好欺负了。可她已经在病房守了两天了*,对谢轻意起的限制级念头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两种声音,两个念头在脑子里打架,让施言有种自己被撕裂开的感觉。她怕回去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毕竟酒吧约,事先说好,你情我愿,但她对谢轻意的念头不是那种约,要更疯狂更可怕,而谢轻意也不像是能愿意乱来的人。这人去酒吧,坐一晚上,点了八瓶昂贵的红酒,让保镖打包带走了。她自己只点了一杯果汁,一口没碰。在这方面,谢轻意是真的乖,乖孩子的乖。15第15章 施言离开没几分钟,生活助理拎着早餐来到病房,见到谢轻意醒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老板,你……”她没想到,她在卧室收拾屋子的时候,老板正在里面自杀。那声很轻微的碎响,是老板砸碎红酒瓶发出的声音,但凡她多上心一点,但凡她打开浴室门看一眼,说不定老板就不会割腕了。谢轻意见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转移话题,问:“带早餐了?”生活助理忙说:“带了,带了。熬的八宝粥,你尝尝。”把带来的粥和小菜给谢轻意看,都是她爱吃的。谢轻意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不好拂人家好意。她说:“先洗漱吧。”起身下床。生活助理怕她太虚弱摔倒,赶紧去搀扶,见她左手打着绷带处处不便,守在旁边帮着挤牙膏、拧毛巾,极体贴地照顾着。谢轻意洗漱完,吃完早餐,忽然想起一事,问:“今天是周末?”生活助理说:“星期天。”谢轻意又想起来,不仅是星期天,还放了寒假,且已经快过年了。她这生活助理挺可怜的,自己贷款上的大学,刚毕业就被爸妈骗回家,收了三十万彩礼把她嫁给一个大她十岁的家暴男,彩礼拿去给弟弟在县里买房子。她遭遇了很多婚内暴力,实在受不了,找了个机会跑了。家暴男找不到她,就虐待她女儿,想逼她回去。她向家里人求助,结果她那弟弟骗到她的地址回头就告诉了家暴男。家暴男闹到单位,把她的工作搅没了不说,又是一顿当街暴打,想要强行带回去。还好有人报警,又遇到好心的女民警帮助,让她从派出所后门溜走了。她换了个城市找工作,恰逢遇到谢轻意招生活助理,她来应聘。谢轻意见到她身上有伤,了解到情况后,把她招了进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