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荔的匕首和白离的指虎撞上,以二人为中心,强大的内力如洪浪卷向四周,飞沙走石,草木斜掠。昏昏然,无数兵人和侍卫们倒飞了?出去。
宋挽风也展开?铁扇,腾空后翻,抵挡那两大高手对决掀起的内力洪潮。
雪荔的神智,从魔笛下短暂恢复一瞬。但是?魔笛声不停,断断续续的音律下,雪荔一双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她勉力忍痛,忍得脖颈青筋颤颤,握着“问?雪”的手指发白发麻,虎口蜿蜒渗血。
心跳咚咚扰乱,幻觉频频丛生,雪荔在万般艰难下,仍再一次发起了?进攻。
势不可挡,凌厉斩杀。
若非对手是?白离,她当真可以走到?宋挽风面前。可惜对手是?白离——二人数招过下,白离撤步两丈,惊讶道:“你内息很?乱,神志不清。你全?盛时也未必是?我对手,如今这种状况,何?必和我打?”
平心而论,白离一直很?同情她,也想要雪荔与自己同行。
白离说道:“雪女,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但是?,你原本?就应该是?我们这一边的。玉龙培养你,是?为了?霍丘国的大业,不是?为了?大周朝。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他露出笑,试图在乱战中说服雪荔:“你不是?想见?玉龙,想要你师父吗?只有跟我们走,你才能?见?到?。不要抵抗魔笛了?,你抵抗不了?的……”
雪荔齿缝间,轻声如呓语。极大的痛苦钻心,她的呓语声,只有她自己模糊能?听到?:“为什么我抵抗不了??”
魔笛声钻入她的筋脉,她神智又开?始恍惚,丧失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而她迷失片刻后,高山上少年郎君的再一枚针刺入她后脑某处,她又短暂寻回了?些自我。
每当她稍有神智时,她便一言不发,纵向白离。
她最想靠近的,是?白离身后的宋挽风。
宋挽风凝望着雪荔。
他目光慢慢上挪,望向山上——有个少年郎君,蒙着面,穿着混搭的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服饰,一次次向下方射针,落入雪荔体内。
他在帮雪荔恢复神智。
操控魔笛的明?恩本?就不完全?自信,如此一来,明?恩更是?手忙脚乱,额上渗汗。
霍丘国监视者怀疑的目光落到?明?恩身上,他们最后方的明?景啧精神一振,目光熠熠地悄悄仰望那高山山丘间的少年郎。
敌人认不出他,明?景则自然认得出那是?粱尘。粱尘如今激发雪荔神智的方法,还是?她教的呢。只要粱尘可以继续,三哥的笛声就无法完全?控制雪荔。
这是?针对魔笛最好的法子了?。
明?景祈祷粱尘可以坚持更多时间,下方的宋挽风,则发现高处少年的鬼主意?后,朝身后武士吩咐两句。于是?,“秦月夜”的数位杀手甩出长索,攀山纵上,向高处的粱尘杀去。
下方霍丘国人的弓箭,也朝山上射去。
粱尘蒙着口鼻蒙着眼,在草木间跳跃:“哇,你们也太不讲规则了?吧。”
而和亲团这一方,阿曾自然立刻命令:“派一组人去帮……”
窦燕口快,压住阿曾的话:“帮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少年郎!”
极短的时间内,阿曾和窦燕目光对上一刻,阿曾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战斗。
他们关?注着雪荔和白离,皆为雪荔捏一把汗。
这方面,白离倒和他们想得差不多。那异族刺客哇哇大叫,不可置信:“雪女,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你这么和我打下去,你是?真不想活了?啊。再这样,我就不留手了?……”
“你们何?曾留手?”雪荔自损式的打法,让自己与白离的招式混乱无比,“想杀我,便来。”
白离一掌拍下她额头,血丝顺着额心滴落。剧烈痛意?,又让雪荔从魔笛中找回几分神智。可雪荔心脏好痛,全?身筋脉好痛,她感觉气血纷涌血脉欲崩,整个人似随时要爆炸……
爆炸无所?谓。
她可以死,没关?系。
敌人必须和她一起死。
师父的真相必须被?她找出来。
凛冽杀意?凝聚在少女的眉心,血迹斑驳下,她硬是?撑着那口气,从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状态中,将?白离击飞一瞬。就靠着这一瞬的时间,她的匕首再次横向宋挽风——
“哐——”
兵人与武人的交战溅出大片火星,白离咳嗽着从巨石大坑中爬出来,便看到?纵飞在半空中的雪荔,“问?雪”和铁扇相击后,铁扇的主人朝后疾退间,脸上被?风切出了?几道血口子。
宋挽风含笑。
洌冽痛意从脸上血刀子间渗出,他并不在意?。他身为风师,一向运风御叶,自以为自己到?底有胜过雪荔的一处。而今雪荔如此拼命,他感到?雪荔即便是?轻功,也终有胜过自己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