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可以说,她怎能说?
他对她……
林夜失了神,捂住自己微痛的心?口,怔怔想着?心?事:他对她如何呢?他又想如何呢?她修炼“无心?诀”,根本不懂他心?事的啊。
而他的心?事,又仅仅是?因为她好看吗?
若是?她不好看了,他便会失去兴趣吗?
林夜脸色苍白地捂胸,额上渗汗。雪荔一见他这样,便?以为他又要病倒了。这些日子二人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病体。见此?,雪荔毫不犹豫地伸手在他胸前点了两下,又熟练地从他襟口伸手进去,摸出药丸,喂到他口中。
雪荔:“平心静气。你心脉有问题,若想保持现状,最好平心?静气。”
林夜缓了过来,嘀咕:“那不就和你一样了……”
无心?无欲什么的……
雪荔看过去,林夜立刻笑吟吟,大声:“我什么也?没说。”
他转移话题是?一把好手,才平稳下来,又要好奇旁的事。林夜自信满满地推测:“玉龙楼主是?女子的话,想必‘风师’也?是?女子吧?这样,你们师徒三人,平日相?处会便?利些。”
雪荔:“宋挽风是?男子。”
林夜:“……”
林夜小公子宛如石化?,脸上的笑僵硬了。
他不可置信:“你们常日相?处十多年……你和一个男子相?处了十多年……你师父是?女子,风师却居然是?男子?这世上怎有这样奇怪的道理?!”
雪荔:“……”
她不太懂他在震惊些什么,质疑些什么,愤懑些什么。
林夜心?中急躁,不复方才的淡然。他见雪荔朝前?走,他急急跟上,拽住她衣袖,先撒娇:“等等我啊。我好可怜的。”
不等雪荔问他“哪里可怜”,他便?迫不及待打听宋挽风:“他是?不是?和你师父年龄差不多,你和他之间年龄差得挺远的?你们平日是?不是?说不到一起去,毕竟你武功高强,听你平日话的意思,你师兄不过尔尔。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平日总欺负你?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因为你总是?说你师父,很?少说起你师兄。你必然很?讨厌他对不对?
“他是?不是?身世古怪,让你们很?提防?毕竟你说他父亲是?金州太守……一介太守,怎会把儿子送上你们那种杀手门派呢?这不合乎常理。谁家富裕人家舍得呢?
“要不就是?,你们平时接触的很?少对不对?他是?太守儿子,肯定要经常下山。他自认为自己是?贵族郎君,和你们江湖门派到底不同。你们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雪荔被他扯着?袖子,感?觉话语如流水,如机关,急促砰然,从她耳边哗哗流过。
多亏是?雪荔。
多亏她如此?安静,才能将林夜的话听清,又能耐着?性子一句句回答:
“宋挽风只比我大五岁。我平时少说话,但?是?宋挽风的话很?多……唔,没有你多。
“他对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我也?没有不喜欢他。我很?少说师兄,是?因为……我以前?,不太能想得起来他。因为师父赶我下山,我记得很?深刻。宋挽风却没有。
“我不提防他。宋挽风说,我们是?一家人。他父亲确实是?金州太守,但?宋挽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很?少去见他父亲。我不知?道缘故,也?许背后有些家族龃龉事,但?我从不关注。他只和师父讲,不会和我说的。
“我们一直在一起。他确实经常下山,他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山下的新?鲜物件。师父训斥他,说他不该动我凡心?。宋挽风就避着?师父,偷偷给我带礼物。”
雪荔轻声:“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宋挽风了。”
就连玉龙身死,这样重大的事情,四季使?齐齐出动,宋挽风依然没有现身。
曾经,雪荔丝毫不奇怪。
而今,雪荔不禁思考:一年前?,宋挽风到底是?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才会失去消息这么久?连师父的葬礼都错过,连雪荔的事情也?不过问?
林夜听雪荔回忆宋挽风,她越说,他越不甘心?。
他鼓腮气闷。
半晌,林夜不死心?:“你这个人,向来不懂旁人对你的好坏,让旁人伤透了心?,你却无所谓。你怎么知?道宋挽风是?送你礼物呢?也?许他给你东西,是?嘲笑你呢?我以前?啊——”
林夜眼睛朝上望。
他漂亮的眼睛翻上天,不惜拿自己旧日的恶劣来举例:“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往人衣服里丢毛毛虫。我娘揍我时,我就说这是?礼物啊。但?是?阿雪,这不是?礼物,这是?‘使?坏’。你被使?坏了,你都不知?道。”
雪荔不解他为什么坚定要证明宋挽风不好。
雪荔只举出一例:“我的日志书册,是?他送我的。难道是?想害我?”
林夜:“……”
他说不出违心?话,憋出一句:“那、那确实挺好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