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他想那么多干嘛。
他哪来的女儿?那和他和亲的北周公主,都还不一定和他成夫妻呢。
林夜陪着陈伯感慨了一会儿,待陈伯吃了三四个包子?,巷中有身份尊贵的客人来访,陈伯急匆匆起身去迎客,让他们自?行来去。
陈伯一走,林夜落座,刚要准备吃……他定睛一看,笼中已经空了。
林夜:“……”
他盯着雪荔。
雪荔正揉着自?己的腮帮发?呆。
她不关心?林夜和陈伯的互相试探,她摸着自?己的腮帮,想的是天未亮、眼睛还被烟火熏得?模糊的那个时刻。
那时,林夜将她扑倒在巷中,拿手摸她的脸。
他事后解释,说是他当时着急,因为眼睛一时看不见,而不能判断敌友。他要确认她的身份。
可是他摸她脸。
她平时都愿意?和人挨着,他却摸她脸。
他从额头摸到下巴,摸了眼睛摸鼻子?。在摸到她嘴巴时,他忽然醒悟过?来,倏一下收了手。
雪荔被扑倒在地?,被他笼着。
红润日光刚从云翳后破出,微光照着她的眼睛。当她的眼睛一点点光明时,她看到的是林夜绯红的脸,散落的乌发?。
她不确定他的脸那样红,是不是被太阳照的。就像她也不确定,他的发?丝落下来,那样浓那样黑,她一瞬间的心?头急躁,是什?么缘故。
她只记得?鼻端蹭到的少年公子?身上那兰花一样的气息。
她心?想着他又换了新的熏香,新的熏香闻起来不那么苦了,让他像春日花骨朵一般,又漂亮又香甜。
她嗅了一下。
而林夜慌慌张张起身,背过?身和她说“得?罪”。
雪荔心?间浮起一种古怪的低落的情绪,那种情绪包裹着她……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是很有兴致。
此时坐在竹桌边,雪荔摸着自?己的腮帮出神,听到林夜抬高的控诉声音:“我辛辛苦苦忙碌,你连一个包子?都不给我剩?!”
雪荔回神。
他瞬间移开目光,躲过?她眼睛。
他眼睛不看她,也不看过?往的客人。
他冲着墙发?火:“我昨夜醉酒,头晕眼花全?身发?软。我给你买新衣裳,带你吃早膳。你说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我就把我想吃的都拿过?来。”
他好?伤心?:“你连……呃。”
一个包子?小巧菁英,冒着热气,被捧在一张帕子?里,递到他面前。
林夜怔然。
雪荔:“我怕那个陈伯好?能吃,吃光了所有。我提前给你留了一个。”
她安抚他:“不吃饭会饿死。我当然知道?。”
林夜:“……”
林夜只好?珍惜地?捧着那一只包子?,慢吞吞地?吃起来。他吃着吃着发?现:“这是我的帕子?吧?!”
他立刻看向雪荔。
雪荔立刻别开目光。
林夜一下子?好?笑,故意?板着脸:“你不要以为你不看我,我就不知道?是你顺走我的帕子?的。难道?我的帕子?出现在你身上,能有别的原因吗?”
少年郁闷:“我又不是登徒浪子?。”
若他是登徒浪子?,凡事就简单很多。此时、此时……她就不清白?了!
雪荔解释:“我总要有东西来放包子?。我没有巾帕,但你有很多。包子?是给你吃的,你忍一忍就好?了。”
林夜很擅长调整情绪:“哦,原来是借花献佛。没关系,虽然你是借花献佛,但我依然领你的情。谁让我们阿雪突然懂事了呢?”
他感动?道?:“先是救我,再是给我留吃的。你以前可从来不管我的,我感觉到我们的情谊越来越深。这可能就是伯牙子?期所求吧。”
雪荔目光闪烁。
他夸得?太真情实感,她一时都犹豫,要不要诚实告诉他,自?己是为了让他好?好?活着,好?有性命把“问雪”卖给自?己。
她越来越离不开“问雪”了。她不见得?喜欢一把武器,她只是需要一把好?用的武器。
雪荔又开始发?呆时,林夜则是一边小口嚼着包子?,一边悄悄觑她。
大火弄毁了二人的衣裳,他在成衣铺中为她挑了一身新衣服。虽然不是他最满意?的衣裳,但新衣裳穿在她身上,让他有说不出的心?动?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