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来商议要事,孟欢便低头拨拉水面,装作走神手动隐身。 孟欢抬头,茫然道:“啊?” 蔺泊舟微抬的唇角中蕴着些愉快恶意,手搭着池岸,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那宣旨的人一板一眼地念道:“皇兄接旨:五天前,礼科给事中和工部员外郎等人联名弹劾皇兄擅权贪墨、挪用税银一事。此实属栽赃陷害,无礼僭越,挑拨你我兄弟手足之情也。现朕已命东厂将这几个佞臣贼子杖脊和流杖充军,还请皇兄不要再托病不出府门,而应该顾全国体,早日出任,与阁部诸位股肱之臣勠力同心,保全朝廷,方慰朕心。钦此。” 房间内气氛寂静。 他眼前的少年公子,也就是孟欢,坐在水中,面无表情。 他紧张了。 蔺泊舟几乎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东西,饶有兴致:“怎么?” 蔺泊舟垂眼,手指依然敲打着池岸。 如果蔺泊舟晚生几百年,他就会看见一种类似于差生上课时完全没听懂但突然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的惶恐和故作镇定出现在孟欢脸上。 蔺泊舟:“?” 蔺泊舟:“…………” 圣旨,这是可以再念一遍的吗? 蔺泊舟原本散漫敲击的手指彻底停了,垂眸,沉沉郁郁地看着他。 蔺泊舟闭了闭眼,感觉挺哑然。 也许一开始的猜测就错了。 - 孟欢有点儿意外。 孟欢呆在水中一时愣神。原书他俩今晚的争斗可谓精彩,一个宁死不屈硬骨头,一个疯批反社会愉悦犯,你越挣扎我越兴奋,你越兴奋我越挣扎,充满引张力的拉扯看得孟欢半夜捶床发出激动难忍的叫声。 可现在,他跟摄政王衣服裤子都脱了,居然还没搅在一起? ——当然,孟欢不是说期待他xx自己的意思。 蔺泊舟这么冷淡,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性子不够烈吧? 一般来说,性癖对性欲的刺激作用还挺大的,不然花市文里为什么会有清冷受,小哭包受,肌肉猛男受,大奶受等等分类呢? 好家伙,孟欢这是直接给原主清冷受人设崩成笨蛋受了。 不过蔺泊舟要是对他不感兴趣,是不是代表原书相爱相杀的剧情都能避开,自己也不用再担心被x和被杀? 摆烂真好,摆烂万岁。 夜风清凉,孟欢一路乘着小凉风回屋,脚步轻快,春风得意。 再仰头望雕龙画凤的梁柱,心说摄政王府真豪啊,抛开性命安危不谈,这里确实很适合生活呢。 “夫人,夜饭凉了,要不要让厨子再做些来?” 侍女姐姐们也好温柔。 饱餐一顿,孟欢倒回柔软的床褥,脑子里晕乎乎的,揉了揉脑袋。 他学会了画画,每天拚命接单,看这篇文最开始也是为了画小说人设,没想过会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