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滨城,降温来得猝不及防,前几天穿长袖都嫌热,现在冷得要披件夹克。 筷子“啪”的被摔在桌上,他看着对面的童汐焰,凛若冰霜。 “……班主任都投诉到我这儿了!你还想翻天不成?童汐焰我警告你,家里出钱不是为了让你混日子的!” 旁边的林苗劝童允武消消气,无名指上的钻戒璀璨夺目。 林炽本以为今晚的家庭聚餐会演变成一场腥风血雨,谁知童允武居然笑道:“就凭你?还不至于成为我的人生污点。你现在所能仰仗的,不过是我对你的一点期望罢了。” “你要真想成为童家之耻,不如杀人放火来得痛快些。但你不会,童汐焰,凭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了解,你能做出的最惊天动地的事就是自裁。” “可你狠得下心吗?别忘了,你的命是用素年的命换来的。” 童允武面不改色:“你现在仍在童氏继承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未来并非没有变数,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 声音很凉很凉:“别告诉我,你还要塞给我一个弟弟。” 林炽听后心里一惊,拿汤匙的手僵在半空中。 “呵。” 他走过去打开冰箱,随手抽出一瓶冰镇可乐,“滋啦”撕开拉环,仰头猛灌,似乎在逼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坐回餐桌前,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童汐焰沉默片刻,答:“滑雪。” “……嗯。” 童汐焰动作一怔,垂下眼帘,仿佛被抽掉了全部的精气神:“嗯。” “这事就这么定了。” 四个貌合神离的人,在尴尬的氛围中夹着菜。 最终还是林苗打破沉默,笑吟吟地说林炽这段时间成绩有进步,绘画作品还拿了学校艺术节特等奖,从美院请来的老师都夸她有天分…… “吃饱了。”童汐焰放下碗筷,起身就走。 “嗯。” 童汐焰背对着他们,林炽看不透他的表情,只听见低沉的笑声。 不是他病了,是这个世界坏掉了。 天气预报说受冷暖气流影响,城市可能会下一场雷雨。 林苗给他炖了安神养心的桂圆莲子汤。童汐焰越叛逆,就越凸显她识大体。 林炽蜷腿坐在落地窗边,望着黑云翻墨的天。 叮。手机突然蹦出一条陌生好友请求。 指腹划开屏幕,看到“萧”给她发的信息——你哥醉了。 林炽通过对方的好友请求——麻烦给我发定位。 到达酒吧时,天空开始飘雨。 林炽推开二楼包厢的门。 童汐焰斜靠在卡座上,左手撑头,半眯着眼。 一瞬间火光闪烁,照亮他深沉如海的眼眸,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林炽缓缓走到他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衣袖:“……哥,我们回家吧。” 两人视线相对,一个平静,一个戏谑。 他懒散地说着,香烟放嘴里深吸一口,吐出淡灰色烟雾,仿佛心中愁云的具象化。 她需要讨好他。 所以她绝对不会再像第一天那样对他大吼大叫。 “——女孩子只要学会示弱,男人就不会为难你。” 透过朦胧的烟雾,林炽看到他的眼眶有点泛红。 童汐焰收回嘴角的笑意,漫不经心地说:“求我啊。” “这么乖?不愧是贱女人的种。” 心头像是被针刺痛了一下,林炽睫毛颤抖着,轻咬下唇:“爸很担心你。” “……真的吗?” 望着女孩离去的窈窕背影,童汐焰嗤笑一声,拍了下旁边萧凯源的肩膀:“发什么呆呢?继续喝。” “……切,没劲儿。” 周围人都被他喝倒了,歪七扭八地靠在一块儿打鼾。,瘫倒在卡座上,觉得这个世界真没劲儿。 想着想着耳边猛然回荡起那句“有种就精神百倍地活下去啊!” 林炽…… 大雨如注,寒风凛冽。 十几年的教养被他弃之脑后,边用外套罩住她的头,边气急败坏地大吼:“你疯了吗!” ——为什么不伸出利爪跟他对抗! 林炽肩膀瑟缩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被童汐焰扣住后颈。 浓烈的酒气像网一般将她包裹,毫无退路可言。 “呜,哥……” “别躲,别怕。”他侧过脸,下巴抵着她轻薄的肩,在她耳边低低地喘息,“你不是想讨好我吗,炽儿?” 滂沱的雨声似乎离她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两人如鼓的心跳声。 呼吸变得紊乱而粗重。他含住妹妹湿润的小舌,辗转厮磨,生涩而激烈地深吻。她轻颤着承受,每一次不知所措的闪躲都让他欲火更烈。 大雨渐渐停止,他的唇舌依然与妹妹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