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汐焰脚伤好后彻底不上课了,飞去澳大利亚练滑雪,朋友圈不发动态,也不回复班级群的任何消息,铁了心玩消失。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父亲娶小三进门,对童汐焰这样的豪门少爷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只是他这么一走了之,把韩舒怡的魂儿也勾走了。 每天做完补习班的作业,她会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点开手机,习惯性地反复刷他的微信和s:不露脸的自拍,捷克狼犬,雪山,日料,潮牌,度假别墅…… 因为喜欢,所以每次给他发消息都会斟酌字句。字数太多不好,表情包太俏皮也不好…… 门外,妈妈督促她时间不早了赶紧熄灯睡觉。 什么时候回来? 但考虑到自己目前不是童汐焰的女朋友,发这句话似乎不太合适。 不到十分钟手机屏就亮起光。 寂静的深夜瞬间仿佛有烟花绽放。韩舒怡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 家长们众说纷纭。 是因为童汐焰。 童汐焰脑子灵光得不像关系户。 两人每次的分数差距并不大,也就五到八分。 就没见过这么牛的二世祖。 说老实话,韩舒怡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除了考不过童汐焰,她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韩舒怡和童汐焰被分到高一五班。 课间,她被叫到办公室。 班主任握住她的手,目光像看亲女儿般慈祥。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到班长头上。 她记得这个名字,甚至与林炽有过一面之缘。 班主任说:“校董跟我打过招呼。你要多帮助她,让她尽快跟上咱们的授课进度。呃……关于她的身份嘛,校董希望保持低调,以免影响到童汐焰。你明白就好。” 她还年少,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成年人本应是顶天立地的存在,为什么会犯很多低级错误,还堂而皇之地让自己的孩子来承受一切伤害。 她有一双猫儿般沉静的大眼睛。腰细腿长,黑发如瀑,皮肤白得反光,在班主任的安排下坐到韩舒怡旁边。 明明都是同款制服,穿在她身上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勾勒出凹凸的曲线,看得人心痒痒……很难用语言形容。 后来才明白,那气质说不好听点叫婊气,说好听点叫女人味。 林炽不笑也不搭腔,像一只充满戒备的刺猬。 “你们过分了啊,别打扰新同学!” 从前排到后排,不远的距离,却因班主任遵循成绩排位的传统,形成一堵透明的墙,把好学生和差生分隔开。 周围男生嘻嘻哈哈谈天说地,他托腮玩手机,制服随意敞开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他……?”林炽眨了眨眼,似乎很惊讶童汐焰身处差生行列。 “汐焰没告诉你吗?”韩舒怡压低声音说,“他分班考交了白卷。” 韩舒怡感到很意外,又忍不住暗暗庆幸。 其实有很多问题憋在心里,譬如你们在家聊些什么?会一起用餐吗?他冲你发脾气吗?他穿睡衣是什么样呢?…… 韩舒怡羞于暴露自己的窥视欲,盯着她微微上扬的明媚眼眸,最终吐出四个字:“你怎么想?” 林炽陷入沉默。 林苗巴结他,给他烧了一桌菜,他一口没动,吩咐顾姨喂狗吃,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上楼,“嘭!”地关房间门。 “哎~当人后妈,勇气可嘉。”林苗倒也不恼,慢悠悠吃着自己的炖排骨,右手拇指贴着创可贴,是切菜时不小心割破的。 “女孩子只要学会示弱,男人就不会为难你,懂不,小兔子?”林苗难得语重心长。 林炽想留在这个家,想读高中,想考大学。 鱼儿体验过鱼缸的逼仄,才会无比贪恋大海的广阔。 晚上,她敲响隔壁的房门,轻声问:“哥,我手机充电器坏了,可以借一下充电器吗?” 门没锁,她索性推开门。 热气蒸腾,他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耳边和肩头,胸膛赤裸,独属于少年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浴巾系在腰间,冷白的肌肤透着一丝莹莹的粉。 “怎么?”他斜睨她,面露不屑,“发骚了,想陪我洗鸳鸯浴?” “……对不起!”她立刻转身回房,锁门,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懊悔不已。 她只是……想借这个理由,和童汐焰说两句话而已。 老天啊。 当韩舒怡问“你怎么想”,林炽的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童汐焰昨晚开玩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