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水央感受到的不仅是周遭环境的压抑,更是来自哥哥陈嘉屹那份不容置疑的桎梏。 “哥,我错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乞求与忏悔。 “好疼啊……”男人的手掌死死钳住水央细瘦脆弱的手腕,用力到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红意,勒出红痕。 “李翊哥……帮我,你先让他放开我。” 水央弱弱的附和着补充:“就是嘛……我又没招你。” “你真是好本事啊,陈水央,现在倒知道怕了。” 水央沉默了,她半低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水央心里委屈极了,她并不害怕,反而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是出于正义与勇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动气。 更何况……她都主动求饶了,她哥还阴阳怪气地咄咄逼人,到底要她怎样? 她没有机会看到陈嘉屹为她精心准备的成人礼现场,那条她梦寐以求、渴望在哥哥面前绽放光彩的心爱裙子,也静静地躺在礼盒箱里无人问津。 水央正沉浸在自我辩解的漩涡中,她未曾想过,当自己置身于这场风波之中时,哥哥是如何寻找她的踪迹,如何拨打那个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如何面对那份突如其来担忧与恐惧。 她只是撇着嘴,无声表达对哥哥这种态度的不满。 …… 水央和其余同伴签了字就被放出警局。 江筱可和杨书棠的父母也在刚才来把她们接走了。 陈嘉屹睨了一眼凑在一起站着的两人,他无声冷笑,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尤其那双眼和同桌水央的很像,但男人的显然要冷得多。 水央和边辞面面相觑,尴尬地挑起话题:“你父母知道你来警察局了吗?” 边辞的父母都是急诊科医生,昼伏夜出的, 水央干巴巴喔了声,思索了下说道:“那要不让我哥送你吧,这么晚了,今天也是很麻烦你,本来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水央觑了眼哥哥,他不看她,余光都不想分给她,他俩现在还属于进入双方冷战状态。 他这位博爱的妹妹可真是伟大,一会儿是拎起啤酒瓶像女侠一样,给流氓脑袋开大瓢,要帮助可怜的朋友,一会是要让他帮忙送男同学回家。 …… 泥土残留着湿润的气息,水央单薄的外套因破损而难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凉风,她忍不住瑟缩着,肩头轻颤。 谁知有人却比他先早一步。 男人冰凉不善的眼神轻飘飘斜扫过边辞。 刚刚18岁的少年顿时哑然,他看到了,那里面是男人毫不掩饰的浓重的占有欲,也是对任何潜在威胁的坚决排斥。 有时候,他真是恨透了自己这种过分敏感和察言观色的性格。 就在刚才,他又一次看到那种眼神。 那是他暗恋女生的哥哥对自己发出的,一种男人对别的入侵者产生了不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