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孔灵翰脑袋昏沉——确实喝得有点儿多,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生气——在被一个女人那样耍了之后。 “先生,目的地地址是按下单地址吗?” “嗯……”孔灵翰应了声,便睡过去。 代驾确定了终点,启动车子。 陌生是因为那不是他家别墅的车库。 “先生?怎么了?” 不会又碰上输错地址的醉鬼了吧?自己可是提前跟他落实过终点的,别赖他啊! 半躺在后座,捏了捏太阳穴,孔灵翰吁了声,疲惫地向代驾回道。 见孔灵翰没发酒疯没想找茬儿,代驾去车尾箱取了单车,又帮他打开车窗透气,熄了车,便赶紧闪人。 醒了会儿酒,孔灵翰下了车。 闭眼深深嗅了口,再睁眼时,孔灵翰笑了笑,抬脚往杨晓羽家走。 而这份渴望,被杨晓羽家反锁的大门截断。 狠狠咬着后槽牙,他压下疯狂拍门的冲动,掏出手机。 一遍又一遍重拨,孔灵翰发狠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是杨晓羽的脸。 “很好……”气得笑了声,孔灵翰不得不收起手机,离开前又看了眼晓羽家大门,点点头哧笑道。 伸手摸过手机,晓羽想看看几点了,却在摁亮屏幕后猛然弹坐起身。 整个人哆嗦起来,晓羽想都没想立马回拨。 晓羽又拨了过去,刚响了两声又被挂掉。 想起她的手机和照片,晓羽摇着头,不死心地不断回拨。 嗤笑着将杨晓羽又打来的电话摁掉。 这次该怎么罚你呢小宝贝儿…… 孔灵翰一直不接电话,晓羽便机械地不断回拨,直到一回拨就变成忙音——孔灵翰拉黑了她。 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垂滑,晓羽无意识地摇头,忍不住颤哭着念叨。 「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相信我」 后面的几条「真的」、「不要生气」、「你听电话我可以解释」都没能发出去——lk也被拉黑了。 晓羽想起昨天孔灵翰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删掉照片的凶狠样子,眼泪断线一般,怎么擦都停不住。 上厕所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来月经了。 洗漱好,晓羽从孔灵翰买的避孕药里拿出一盒,撕开包装,仔细读了说明书,然后取出药板,把附带的星期标签贴到上面,将星期叁对应的那颗摁了出来吃掉。 晓羽算了算日子,庆幸时间刚刚好,不然在避孕药起效前,要孔灵翰戴套,她几乎肯定他不会理她。 “杨小姐,外卖,请取一下。” “麻烦放地上吧,我等一会拿,谢谢!” “好的,给您放门口了,待会儿开门的时候小心别踢到,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倏然,她定住了。 她从前从没有察觉过,自己所拥有的,和这个外卖员一样的——自由。 而她,一次错信,一夕之间。 晓羽最后还是没回律所。 第一条:「拍门喊人取」 心神不宁地在家里呆了大半天,杨晓羽做什么都不对劲。 把那大袋衣服放到小沙发,把洗漱的东西放到浴室,杨晓羽叹了一大口气,她很害怕看见孔灵翰,但今天,她又急切地需要看到他。 整个下午,杨晓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捋了捋目前的处境。 但是像他那样的畜生,行事又怎么能以常理推断?权当他见色起意,贪一时新鲜吧。 这些只会用金钱衡量女人的畜生,一旦让他们感觉自己的钱包被盯上,立马就会翻脸不认人的,那几个闹得沸沸扬扬的 哪怕把曾经的枕边人送去坐牢,他们也不允许自己的财富被觊觎。 反正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钱,只要他对自己生厌就行,到时候他要把东西都拿回去最好。 不过……真正让晓羽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可谁知道孔灵翰有没有病呢?这个畜生不愿意戴套,看样子又是个四处乱搞的人,要是把什么病传染给她了怎么办? 要是有机会,她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