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进来,先是说盛献音,又扯起盛凌云,最后又骂到盛拾月身上,像是看谁都不顺眼,谁都要责骂几句,只是盛拾月让她不满的地方更多,所以被责骂得更多。 便让人觉得盛拾月、盛凌云只是被盛献音牵连,而且盛拾月最惨,明明无所求,却被骂得最凶。 直到有侍人快步走来,弯腰附身贴在皇帝耳朵开口。 这是…… 她来不及细想,就见皇帝起身,用苍老声音道:“你们今日就先留下,用过晚膳后再出宫。” 继而,就瞧见皇帝与那侍人一并快步离开,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盛凌云心中得意,便故意笑起,单手伸出,指向前,道:“六皇姐请。” 而她盛凌云的婚事,才是母皇让内务府准备,让她亲自挑选出的妻子,最让母皇满意,于是便觉自己占了上风,不仅没有被屈家牵连,还被母皇赐婚,弥补了屈家破灭的不足,心中很是欢喜。 盛凌云笑了声,紧追其后。 她又想到阿娘离世后,盛黎书对自己急转直下的态度。 可阿娘离世后,她就对自己极冷落,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可如今看来,其中原由不仅是那么简单。 盛拾月定了定神,将所有猜测都先压下,不管如何,还是等出宫之后,再与宁清歌细细讨论。 淮南王孙女、太府寺卿女儿还有宁清歌都已落座。 更别说远在封地的淮南王孙女,这是几日前就派人将她请入京了? 风吹起檐角铜铃, 鸟儿扑扇而起。 宁清歌知她心中不安, 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温声说了句:“放心。” 盛拾月抬眼看向别处, 宫殿奢华依旧, 偌大的空间对称摆放着六张马蹄腿矮桌, 正中高台设主座,六皇女、八皇女都在离主位更近的位置坐下。 八皇女则是亲自走到太府寺卿女儿面前, 邀她往前同坐,因不熟悉的缘故, 两人隔着稍远距离, 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 若按官职地位, 宁清歌应坐在右边、距离主位最近的位置, 可她知盛拾月不愿亲近陛下, 肯定会选稍后面的位置, 所以主动坐在后头, 惹得那两个坤泽也跟着她往后坐,直到现在才往前。 盛拾月不好直说这些小心思,隻扯了扯她的手,低声道:“我今天穿了你的袍子。” 盛拾月往日衣袍鲜亮,最喜绯色,可因今日要入宫、不想太过惹眼的缘故,左挑右选,最后取出宁清歌的衣袍。 “很适合殿下,”宁清歌收回视线,温声再道:“等过几日闲下来,再请绣娘为殿下量身,缝製几件素色衣袍。” 还是那个祖宗,不过是一句话未称心,就连什么场合都不顾,直接闹起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