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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半身刚探出去,还没看清楚这里是何处便被横伸出来的一只手扯了个趔趄,她从车辕上被拽下去,知云在内侧疼得全身脱了力也没拽住她。存玉落地还没站好,便被一柄白刃架在了脖子上,拿着刀把的手是一只枯黄肮脏的手。刀锋处寒冷的触感威胁着她,存玉放轻呼吸,不敢用一丝力。知云方才用力之下扯到了另一只手的伤处,她疼得眼前发黑,等到能看清眼前情形的时候瞳孔猛的一缩。此时以马车为中心已经空开了一大片区域,将刀横在存玉脖子上的中年男人衣衫褴褛,神色癫狂。他嗓音粗哑,像是很久都没说过话:“是你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大街上片刻前的喧嚣荡然无存,此时只剩下这个男人疯狂的声音,他一遍遍重复着“是你们逼我的”这句话。手里的刀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腔离存玉越来越近。知云脸色发白,额角渗出汗来,手脚发软到几乎要站不住。她声音发虚,却一句话就吸引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注意力:“三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何必成眼球充血,看了知云半晌后咯咯笑出来,笑声尖利又绝望:“不就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吗,现在还问我想要什么?”“不就是你给姑苏寄的信吗,不就是你让那些赌坊一路追我追到长安的吗?我现在每天跟个老鼠一样躲在乞丐窝里,不全是拜你所赐吗?”知云不欲与他解释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她只是一直死死盯着那把雪白的刀。她攥紧手,指尖陷进了手心里发出刺痛,轻声引导他:“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先放下刀好不好。”京营离这里不远,金吾卫已经快马赶过来了,但只敢藏在人群里观望。第52章 知云也看到了人群里那几个姿态动作明显和普通百姓不一样的人,其中一个长相不起眼的人看到自己被发现后她使了个眼色。知云会意,开口不断对着何必成说话,试图稳住他。“三叔,你仔细想想那些事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长安,怎么可能下手害你呢?”“而且还是从姑苏来的赌坊打手,我走后到现在半年多一直没回去过,哪有本事使唤动赌坊的人?”“况且你我无冤无仇,我因为当初逃婚一事还一直对三叔怀有歉意,我根本没理由害你到如此地步啊。”何必成不以为然,阴森森地笑:“你把我当傻子吗,就算不是你亲自动的手,其中也一定少不了你推波助澜。”“怎么我这么长时间都好好的,发现你的踪迹后倒开始倒霉了。先是被老家的人知道我打算独吞你的资产被他们从宗族除名,后来又被追债的人逼得没有容身之处。”“我能沦落至此都是从你逃婚开始的,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呢,为什么不能乖乖听我安排呢?”“为什么偏偏要在我找到你的时候定亲,还偏偏嫁的那么好?”他说话间眼睑一直抽搐着,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你嫁得这么好我还怎么抢占你的资产,你的资产到不了我手里我就没钱,我手里没钱就还不了赌债,追债的人一路到长安,我就只能躲在乞丐窝里苟活。”“这怎么不是你害的?我能有今日都怪你。”“你爹就不是什么好人,身为长兄手里有那么多钱却舍不得给我,随便扔给我三瓜两枣就想敷衍了,说什么让我先好好历练几年,实际上就是在把我当花子打发。”“还有你那好祖母,辛亏她死得早不然我也要动手,真不知她为什么要护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没有远见的老妇。”“都怪她从小助长了你的威风,不然你哪敢这么猖狂,还逃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天下还有第二个敢逃婚的女子吗?”周围不少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面上都露出了嫌恶之色,唏嘘不止。存玉侧头避着刀尖,余光看到人堆里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她稍稍松了口气,自己被何必成的手勒得喘不过气来,还不敢大口呼吸,眼前已经发黑了。知云看到她面色变白,手攥得更紧了,强撑镇定地对着何必成循循善诱:“三叔想要钱是吗,那你挟持我更划算不是吗,不远处就是何氏钱庄,你把它搬空都可以。”“你先把刀放下,我给你作保,绝对没有人会怪罪你的。”两个着便服的金吾卫已经快走到何必成身旁了,何必成脸上也闪出了犹豫之色。知云心跳加快,她看着其中一人已经抬起的手咽了咽口水,可何必成脸上的犹豫又马上换成了疯狂,他嘶哑大叫:“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钱没有,身份没有,赖富也跑了,我孤身一人什么也不怕。”“你给我作保有什么用,以为我不知道我挟持的是一品官吗?束手后我只有死,被凌迟都不为过。”他手里的刀用力了几分,存玉感到一阵刺痛,脖子上好像有什么液体滑落。何必成看到知云一瞬间变了的脸色,畅快地笑出来:“风光无限的何家大小姐也有今天啊,怕他死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割下他的头颅的。”“只是有一点可惜了,怎么抓到手的不是你呢,我还真想看看你死在我手里的样子。”存玉头脑发晕,她一支手从袖子里摩挲着,已经快要拿出步摇了,知云看到她的手还在动,刚才一瞬间涌出的恐慌感褪去几分,何必成还在笑,一个金吾卫已经摸到他身后了。知云突然大喊一声:“三叔!”何必成一愣,那个金吾卫瞅准这个机会赶紧一脚踹上去,存玉脖颈的禁锢一松,她马上向后退去离开他,慌乱中何必成的手从她身前贴着滑过。“存玉!”知云两步跑过来撑住她快要软倒的身体,语气快要哭出来了。存玉的窒息感消去,猛咳了几声站好,抬手捂住脖上的伤口:“没事的,只是皮外伤。”知云眼角盈满泪,不容拒绝地扒下她的手,看到伤口处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肉已经外翻了一层。存玉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真的没事,养几天就好了。”何必成晕在地上,两个人拿出绳子合力绑住他。一个金吾卫上前对着存玉出示了令牌:“萧大人,末将在金吾卫秦将军麾下,听到有百姓来报案便来捉拿歹人。”他看一眼被打晕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不知此人该如何处理?”知云用手帕摁在存玉还流血的伤口上止血,存玉刚想开口便扯到伤口,嘶了一声。知云含泪瞪了她一眼,让她别说话,然后侧头对金吾卫说:“拖去大理寺。”存玉轻轻点头同意。更多的禁军赶来将人群隔开在外面,马夫带着宋大夫小跑着赶来。宋大夫满头都是汗,存玉坐在路边的小板凳让他看伤口,她提醒道:“还有知云的手腕,也受伤了。”有人蹲下搜何必成的身,搜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他打开后面色大变,跑过来递给存玉。知云接过来展开在存玉眼前和她一起看。——何三爷,大小姐对你怀恨在心,现在仗着萧阁老的势要对你赶尽杀绝,你好自为之吧。是一句字迹潦草的话。知云注意到纸张的一角上是一个玉兰花的图案,她的指尖在纸上碾过:“这是徽州产出的松花笺,贵重无比,一寸值一金。”存玉凝眸分辨上面的字迹,没有任何头绪。宋大夫敷上止血药后包扎好伤口:“幸好没伤到筋骨,每天换一次药,半个月不要碰水,也不要抓挠。”他又抬起知云的手摸她青紫的位置:“没有大事,我把骨头扳回来就好。”话音未落,手上一使劲,骨头随之发出了一声脆响,知云痛呼一声。宋大夫收回手,整理药箱:“好了,我先走了。”存玉心疼地摸摸知云的手腕:“疼吗?”知云强忍眼泪:“不疼。”存玉转头担忧地问宋大夫:“她还青紫了一块呢,真的不用上点药吗?”宋大夫很冷漠:“不用。”他转身要走,此时地上的何必成却悠悠转醒,金吾卫仓促之下的力度不足以让他晕太长时间,他睁开眼看到自己手脚已经被绑起来了,身前是一个背对着他的高大男人。他虚握自己的手,回想起刚才昏过去前手仓促滑过的地方,虽然只是浅浅滑过,但他在欢场里作乐了半辈子,怎么会分不清男女。何必成的眼里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回过神后他简直要大笑出声,上天待他不薄啊!知晓了这样一个秘密,他一下子无畏起来了,贪婪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叫嚣着。他看着那边的人,这可是丞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虞朝丞相,比自己那个只有钱的侄女不知贵了多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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