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葛、葛春花!” “葛春花?” “葛春花是谁?”警察问。 “嗯!”警察点点头,“有可能,否则匡美丽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山村,收吴佩琳为徒?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总是用白布蒙着脸了。不难推断,如果当时坠崖而死的女人不是葛春花,那么这个真正的葛春花就一定跟吴军还有那个女人的死有关!” 欧阳若水仔细看了看照片,喃喃问道:“葛春花死的那年,是多大年纪?” “那样的话,照片里就不应该是葛春花!”欧阳若水斩钉截铁地说,“就算山村环境、空气、水土再好,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一个四十岁并且生过孩子女人,与二十岁的年青女孩儿也有本质区别。照片里的女人皮肤白嫩、身材匀轻、神态稚真,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年青姑娘。” “葛春花没有姊妹,不过……”葛远江眼睛突然一亮,“她还有个女儿,叫做啥子……小芳!对喽,就是叫小芳,大名李丽芳,要是按年纪算的话,那年李丽芳这女娃正好是二十……二十三岁!” 王保成和吴佩琳同时一怔,也就是说吴佩琳还有一个姐姐,那为什么从没听吴佩琳提起过?旁边的警察也急着想得到一个答案,追问道:“刚才你说葛春花不到三十岁改嫁给吴军的,那么,这个叫李……李丽芳的小女孩是不是她跟前夫生的?” “她为什么要改嫁?” 死了? 村长刘幸接过话茬:“这事我清楚。李显明原来在临水镇红星砖窖做背砖工,后来不小心从窖坡上滚下来把腰摔断了,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不过葛春花这女人人性非常好,对李显明照顾得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谁知道天命难违,李显明终没逃过死劫,没过两年就在村中央小水溏乘凉的时候,不小心滑到水里淹死了。” 刘幸扭头躲过老警察凌利的眼神,补充道:“这事全村人都知道,肯定是意外。葛春花和吴军当时都在田里干活,李显明人缘不赖,跟谁都没仇,肯定也不是他杀,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报案。” “像吴二胖家娃娃,偷偷去河湾里洗澡,被淹死咯,家里人心疼还来不及,哪儿会去报案咯?” “这个……”刘幸脸色一变,缓缓低下了头。 “走了?”欧阳若水心房一颤,“去哪儿了?” “这么看,匡美丽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的李丽芳!”王保成狠狠地念了一句。 “我推测是这样。”老警察分析道:“十年前李丽芳离家出走,主要是因为怀疑他爸爸的死因,十年后他回来发现吴军和她妈妈都死了,心灰意冷,见幼小的吴佩琳非常可怜,便有意照顾,但是必竟她心里又憎恨这是吴军的女儿,所以才蒙着脸隐藏身份。” 欧阳若水摇头道:“按常理,这么分析确实不错。但是匡美丽与普通人不同,会不会另有原因呢,要不然她劫持……”说到这儿,欧阳若水顿了顿,忽然想道匡美丽劫持天任这件事属于机密不能随便透露,“坚持蒙面十年,也太勉为其难了。” 王保成点点头,看了老警察一眼,道:“我感觉这老哥说得对,意外死亡的人都应该报给警察,调查一下。” 晚霞从山隅里透过来,洒在一种或金黄或粉白或深紫的野花上,野花布满整个山谷,晶莹剔透、平凡而灿烂,春花轻拂,金红色的霞光在花丛穿梭,与千花齐舞,景色绚美至极。 欧阳若水禁不住脱口惊叹:“好美啊!” “还真挺好看,真像是——天堂!”老警察也不禁叹喟:“死后要是埋在这儿个地方,那也算是无憾了。”缀满雏菊的坟丘。 王保成扭过身,大蛤蟆镜对着晚霞,轻声道:“咱们走吧。” 显而易见坟上的花是有人种上去的,这个人可以肯定就是李丽芳! 这么强烈的爱,这么多情的人劫走王剑、做出这么多诡异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欧阳若水似乎怕打扰了死者的宁静,轻轻转过身,小心地接通手机。 马漂亮在电话里喊道:“我们查到了,劫走王剑的不是匡美丽,而是一个叫李丽芳的死化妆师。我们正去她工作的殡仪馆路上呢,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叮呤呤,王保成的手机也响了,欧阳若水没挂手机,看了王保成一眼,王保成把来电显示的姓名给欧阳若水看了一眼,是欧阳贵的。 王保成嘴角抽畜了一下,哑声道:“‘锁窍封神’是小鱼儿压箱底的本事,如果没有她撤阵,可以让平常人一辈子做白痴,就算我和郭建军没有一个月也休想自己破阵,刚刚短短一天……难道匡美丽又有了新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