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剑微微一喜,抬头向前方看去。 哭得最欢的就是马漂亮,正在拼命去抓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梳着对长长羊角辫的女孩,看着气势汹汹,但是每一爪下去,却如猴子捞月,图劳无功。 最后去看被女鬼海儿撕打的那个,王剑又吃一惊,不是小杨筝,而是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齐眉齐耳短发,箍着月白发夹三十岁左右的端庄女子。这女人弯眉毛、大眼睛、翘嘴唇、高鼻梁,几乎和马漂亮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一份调皮,多了一种端淑。 此刻,海儿掐着静雯的脖子疾电般抵到墙角,上唇缓缓挑起,露出满嘴带血的白牙,嘿嘿狞笑,静雯雪白的脖颈被乌黑的手爪掐住,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痛苦。 而且,海儿的尸体成年泡在丹水内,其鬼魂有若实质,看上去和正常人基本相同,静雯则显得极为飘渺。 咝、咝! “放开我妈!”马漂亮一个劲大喊,绝望地、做着无谓的撕斗。 嗷! “王、王剑?” 丫头一下子傻了:王剑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他是神仙? 被王剑一掌劈散的黑雾,凝为一团,重新化为海儿的模样! 嗖! 怎么这么牛! 海儿那种害怕的表情,以及刚才如此犀利的一掌,让他明白,自己元神出窍所带的元阳灵气,即使是在丹水中浸泡三十年的女鬼也是难望项背! 陈凯长、梁建新、顾教授、马建国再加上那个被射水鱼吃了的板寸保安,活蹦乱跳的五个人相继丧命,王剑胸中怒气激荡,闪电般飘到海儿面前,攥紧拳头,沉声念道:“你为了一己私欲,勾结水虎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恶鬼!” 王剑一顿,回头看去,静雯靠在墙上虚弱地念道:“王剑,放过她吧,她其实也非常可怜、非常痛苦。” “不行!”王剑神色一严,对静雯道:“如果不把她消灭,她反过来一定还会害人,你还没被她害够吗?” 海儿狠狠地瞪着多年的宿敌,渐渐地又咧开了满是鲜血的嘴。 说到这儿,静雯扭头看了看马建国被焚化的那块地面,闭了闭美丽的眼睛:“你说你爱他,但是爱一个人要怎样呢?为他付出,让他幸福,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而你,为了自己,让所爱的人痛苦,你会觉得快乐吗?” “好吧。就算我不理解,现在建国尸首全无,但是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咱们继续这样。现在,你我都机缘巧合成了鬼魂,又遇到王剑这样的机缘,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他说,在这种条件下,我们每个人都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静雯继续说:“上辈子那么苦了,你就不想再重新活过吗?” 静雯摇了摇头,“我不是装,是怜爱。我深深知道作为一个女人,你这些年来的痛苦,咱们共同爱过一个男人,这也算是缘份!克简虽然尸骨无存,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希望咱们俩继续争斗下去。” “换了是你,他也会这么做的!”静雯急促地念了一句,神色突然一涩,柔声问道:“你知道,他怎么得上的肺癌吗?” 难道,马建国得肺癌,跟这只女鬼有关? “你错了!” 原来,其中还有如此隐情! 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海儿喃喃地念了两句,犀利的眼神突然之间黯淡下来,“他一直在因为我受着折磨,他一直都是爱着我的!”说着,突然伸出双手,拼命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一把把黑发硬生生从自己脑袋上揪下来,海儿猛烈地摇晃身体,“难道,难道我一直都错了吗?可是、可是我应该怎么做?我不想让你喜欢别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忘了我,我爱你啊!” “不要,再这样对自己了!”静雯看着海儿的眼睛,真挚地念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王剑的灵力一定能化解 “孪生姐妹?”海儿茫然地抬起头,扭曲的面孔上一片茫然。 “超、超渡?”王剑一怔,“怎么超渡,我不知道啊?” “在好人面前,我从不说恶意的谎言。我真不会。” “这、这个……”王剑看了海儿一眼,这女鬼虽说唳气比刚才大减,但还是嘴眼流血,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谁、谁是我丈母娘?”王剑有点懵逼式的欣喜。 静雯紧紧地握住海儿的手,“一定要两个人一起!王剑,快按照我说的话做。” 海儿之所以坚持,难道是怕连累到静雯吗? “别听她的,快开始吧!”静雯又开始催促。 知道海儿有心改过,王剑对她的敌意少了许多,手结定印,运动皓月洗心诀,身体外的那个月轮缓缓发出柔和的光芒。静雯伸出一只手,仿佛试浴池里水的冷热似的,探进光芒之间,接着身子一晃,融进王剑的光华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