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游漓很忙。 他和狗蛋作别之后,直接雇了都城最快的一架马车赶往烟波洞找了张醉烟一趟。 来回用了两个时辰,待回到都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不远处的伏波侯府上上下下灯火通明,游漓不用猜都知道那些灯火是为谁亮的。 游漓知道,今日他没有报备便出了城,畅吟回到府中没有见到人,一定是等得急了。 此时说不定已经把他白日可以去的地方查了个底朝天。 当然也一定查得到今日他在茶楼见了谁。 畅吟一定会生气的。 想到这里,游漓叹了口气,跳下了车。 李淮站在门口急急忙忙的喊:“小游公子回来啦,殿下!人回来啦!” 意料之中没有畅吟出门迎人,游漓心里有了数。 李淮跟在游漓身后,一路念叨: “小游公子,下次出门你还是带着几个人的好。” “去哪里,我们能有人回来传个信儿。” “你不知道,殿下见你没回来,人都急坏了。” “就现在,严将军还在外面找呢。” 游漓没答他的话,只是问:“他吃饭了吗?” “哎哟喂,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吃饭。” “全府的人,没一个吃了饭的,连看家的狗都被领着出去找你了。” 游漓面带愧色:“抱歉了,大伯,我也是一时兴起。” 李淮忙道:“跟我们做下人的说什么道歉,殿下,一直没出屋子,闷闷的,我瞧着是生气了。你快着哄哄吧。” 游漓走到荼靡架下看向屋里。 头顶枯萎的花叶竟然还没掉干净,在瑟瑟秋风中凌乱作响,衬得屋中极静。 房中书案处只点了一盏烛台。 烛光下,一个身影坐的端正,在烛火下看书。 游漓偷笑,他知道,畅吟与自己一起的时候,从不看书。 只要是看书,就是在生气。 他将从烟波洞买的东西放在茶桌上。 走到畅吟身后,伸手想要将畅吟手中的书抽走。 却没抽动,那书被畅吟死死握着。 “别动。”他的调子冷冷淡淡。 游漓顿了顿,很显然,畅吟不只是有一点点生气而已。 自己私下与慕容麟见面了不说。 还独自出城两个时辰。 很难不让人猜测这两个时辰游漓和谁究竟做了什么。 严恪之从院外冲了进来,嚷道:“查明白了!除了早上去了茶楼,慕容麟全天一直在家,没出过门!” 院外的李淮远远见了严恪之便招手,悄声提醒:“严将军,别进去,人回来了!” 幽暗中,畅吟似是舒了一口气,但脸依旧冷冰冰的对着手里的书,没有说话。 游漓趴在人的背上,半咬畅吟的耳垂,声音带着轻佻:“敢查我。” 畅吟没有闪躲,看着书的眼睛眨啊眨,神色变得有些委屈。 “看我。”游漓亲了亲畅吟的脸。 畅吟一动不动。 “叫你看我。”亲变成了咬,语气变得蛮横。 人依旧没有回应。 游漓起了坏心思。 猛地! 他探过头吹灭了书案上的烛台。 一脸得意的跨坐在畅吟身上,与人面对着面。 月光下,畅吟仰头看着游漓。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不安,委屈,难过…… 各种错杂的情绪交织在一处,让游漓心疼得发颤。 于是游漓干脆抓住人的手,放在心口,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心跳。 行动和言语也许会让人误解。 但是心跳永远不会撒谎。 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畅吟感受到游漓的诚意,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游漓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便顺从的闭上,再睁开时裹着万种柔情。 而后,游漓靠近人的鼻息,用唇瓣轻轻安抚对方急促的呼吸,可那好像并不怎么管用。 游漓饶过畅吟的唇,去亲吻人骄傲的下巴和凸出的喉结时,畅吟的手开始慌乱起来。 他按住人的后颈,急切的探索着。 不再需要多说一个字。 清冷的月光下,两颗炽热的心再度翻滚到一起时,一切都已经很明了。 房里的战火绵延到子时。 游漓即便哭着求饶,畅吟也依旧不放,而是直接用手指堵住了人的嘴。 但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游漓,你身上的人只能是我。” 语气让对方听上去像此生必须遵从的命令。 游漓讨好的去轻画人的指尖,可对方还是不带丝毫怜悯。 * 丑时。 万物静默。 房内是一片水响。 浴桶中,是两个精疲力竭相互依偎的身影。 水气氤氲,让游漓的脸上欲色更浓,身上带着被人虐过的红痕。 畅吟撩起一捧水,试图掩盖那些痕迹,却被怀中的人逮了个正着。 “知道心疼了?”游漓的声音有些哑。 畅吟心虚的眨了眨眼,又抿抿嘴,不好意思说话。 “生气了?”游漓用指腹轻揉对方今晚不怎么说话的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不到你,着急。”畅吟解释。 “两个时辰就这样,要是两天,两个月,两年,二十年,一辈子,你会什么样?” 没来由的,游漓说了这样一句。 但你细想,出口的这句话,却又并非毫无缘由。 “你敢。” 畅吟的语气满是威胁,但手上再舍不得用一点力。 再用力,他怕他的游漓会在浴桶中化掉。 “我就敢,你怎么样?” 游漓调皮的眨眨眼,眼中盛满了窗外的月光。 “不许你敢。”畅吟的语气终于柔下来。 “就敢。” “不许。” “就要。” “揍你。” 两个人的谈话看似毫无意义,但他们就喜欢这样无意义的虚度时光。 * 洗过澡后,两个人坐在桌前。 游漓将在烟波洞买回来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只烧鸡。 “吃吧。”他撕了一个鸡腿递给畅吟。 “你去烟波洞,是为了这个?”畅吟蹙眉问。 “当然不是,这哪里没有,我就是看到了,很想同你一起吃,买回来了而已。” “那你去烟波洞做什么?” “看看干爹,有日子没见他人了。”游漓嘬了嘬手指,“啊……挺香的。” 吃鸡的样子比方才在床上还要陶醉享受。 畅吟面色沉了沉,忍不住闷声问:“那茶楼呢,慕容麟呢?来人说,你给他剥了瓜子。” …… 连剥瓜子都有人报告? 游漓内心跑马,神色却佯装平静。 “恰好碰到,替你赔了个罪。”游漓抽了抽鼻子,继续吃鸡。 此时的游漓撒没撒谎,畅吟不是感受不到。 他平日里无论干什么,表情都是生动的。 只有撒谎的时候,为了刻意抹掉脸上的不自然,干脆就保持神情镇定。 但他的心跳实在真诚,看自己的眼神也绝无差错。 这样美好的光景,干嘛要浪费在这些愚蠢的事情上呢。 畅吟这样想,便撕下一块鸡肉,塞到游漓的嘴里。 那张灵活的小嘴以为骗过了自己,又叽叽喳喳变得生动起来。 畅吟用力咬了上去。 “嘶……”游漓捂住嘴,“畅吟,我*你大爷!疼!” 自从知道慕容翟的爹是畅吟伯父之后,游漓就单单喜欢这样骂他。 畅吟浅笑看着人,瞬即忘记了心中的不快。喜欢不禁你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不禁你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