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吟一行人走了一会儿便路过一个不知名的镇子。 众人见到那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时,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畅吟掏出严恪之昨晚给自己的钱,让众人饱餐了一顿。 游漓心情仍是恹恹的,吃的很少。 游涛将包子推到他的面前:“你不吃,怎么给父亲母亲报仇,快吃!” 游漓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吃那么多,还不是只会那么两下功夫,我的异术……” 游澴用筷子抽了他的手一下:“你现在在木燕,再提这茬,小心有人将你绑了送到官府去。” 旁边的赵如是、石酌泉、庭翠寒听了游澴的话,纷纷点头:“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游漓道:“就算绑了我又有什么用,气脉被封,废人一个,” 而后他冲赵如是几人拱手:“以后仰仗各位大侠照拂了,求各位给我在江湖上留一块立锥之地。” 畅吟和严恪之在旁边的一桌,严恪之已经吃了三十几个包子,面前的空笼屉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吃完一笼,朝老板挥手:“老板!再来一屉。” 畅吟忙冲老板道:“老板,不必了。” 严恪之委屈的看着畅吟。 畅吟冷冷道:“浪费银钱,等你回去了吃别人家的,那是管够的。” 他的意思是让严恪之去官家的驿站吃饱喝足。 而后畅吟起身,走向卖糖果子的小贩处,买了一包糖果子,轻轻放到游漓面前:“路上吃。” 严恪之气得直攥拳头,心里叫骂:“操!用老子的钱讨好人!” 游漓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还欲假模假样的推辞,畅吟却已经走到前面帮他整理马鞍去了。 石酌泉对游漓阴阳怪气的道:“我看你也不必仰仗我们各位,仰仗这位以一当十的就可以了。” 游涛警告道:“到了居静山给我规规矩矩的,不许给游氏丢人,你敢有什么过分举动,我替父亲剥了你的皮!” 那说话的语气简直跟游蔚然如出一辙,仿佛游蔚然魂魄附体。 游漓不禁吓得身子一凛。 众人填饱肚子之后,行进速度快了一些。 过了淮城向北,穿过一片空林后,便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连绵秀丽的山峰脚下。 时至正午,又是夏日晴天,本应暑热难耐,可山间却是凉风阵阵,沁人肺腑,半点暑气也无。 畅吟此时走在前头,不声不响的牵起游漓的马,为众人带路。 游漓看着畅吟,虽历经磨难周折,他的身背却依旧与四周林立的山峰一样高俊峭拔,就好像他本就是山峰的一部分,此时正在慢慢归位。 “就是这里了。” 畅吟已将众人引至山门口。 他向游漓伸过手:“把手给我。” 游漓不知何意。 畅吟解释:“扶你下马。” 赵如是在游涛身后嘀咕:“我怎么觉得游漓像个小媳妇一样,被人接回婆家了?” 游漓推辞道:“不用,我……” 未等说完,畅吟直接将手扣在游漓的腰上,托举着将他拦腰抱了下来:“小心点。” 众人怔愣在原地看着畅吟,畅吟?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呢? 此时,只听山间远远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我的乖徒儿终于开窍啦。” 众人还在环顾四周搜寻声音来处,却见一身素白衣服的老人不知不觉的立到了众人跟前。 “在找我么?” 众人吓了一跳。 畅吟忙跪地道:“师父。” 见畅吟跪,严恪之及带着的两个随护也连忙跪地。 众弟子不明所以,只是在畅吟身后作揖问候。 顾盈在游澴身旁轻轻道:“我觉得这个叫严恪之的,看上去不仅仅像畅吟的朋友,有时候,竟像畅吟的一个属下。” 游澴不动声色的打量那几个人,严恪之本人虽然粗野,但他带的人行为举止很守规矩,不似是江湖上的侠客,看上去,像是官家的人。 而严恪之是冲着畅吟来的,什么事都听畅吟的,畅吟又是个什么身份? 他之前送给游漓的那枚鎏金香囊,看一眼就知道并非民间俗物,莫非畅吟也是某位大人物的公子?非富即贵? 若是果真如此,富贵人家中专情者寡,他对游漓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假? 游澴一脸担忧的看着游漓,游漓正与面前的老人问好。 徐夫人上下打量了游漓一番,又转头对畅吟道:“嗯,不错。” 游漓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 畅吟听懂了师父的话,红着耳尖道:“师父,这些弟子乃江湖之中众掌门的徒弟,众掌门遇害,他们受了凄凉国傀族的迫害,需要在此处暂时调养,再做打算。” 徐夫人虽久居深山,但偶尔也会乔装到外面闲逛。 最近江湖上的事情他早已听说,畅吟出门一月未回,他本就担心,此时乖徒儿不但回来了,还赚了一个人回来,心中自是欢喜得很。 他冲畅吟身后的众弟子道:“孩子们,你们在此处不必拘束,我在这住了几十年,居静山睡觉的地方多的是,就是简陋一些,我给你安排住处,随后我为你们疗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弟子听了纷纷道谢。 游涛拉着游漓:“走,同我一起。” 徐夫人忙道:“诶,你们不大方便在一间屋子。” 他见游涛不解,便缓缓道:“众位若想好的快些,需得听老夫的安排。没受伤的,住在一处院子练功,做些家务。受了皮肉伤的,就像你、你、你,”他分别指了指赵如是、石酌泉、庭翠寒,道:“你们伤情一样,在一处方便探讨病情。” 而后,又道:“两位女客当然要另外安排一处院子,还有这两个异域装扮的,也自己住一处。” 他分别指的是游澴和顾盈,傀翟和傀蚣。 至于你,徐夫人看了看游涛:“你是贯穿伤,需得自己静养。” 游涛指着游漓问:“他呢?” 徐夫人一本正经的道:“他皮肉伤得不深,只是气脉受损过重,需要一个阳气重的人照顾。就让他跟我这傻徒弟一处院子吧。” 游漓很是吃惊,这老师父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气脉有问题。 游涛说:“老前辈,我们在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谁没个阳气!我挺一挺,也能照顾我弟弟的。” 徐夫人点点头,转着眼珠道:“哦,你是他哥哥,”随后眼皮一抬,看着游涛道:“那就更不行了,我给人瞧病,不喜欢有亲缘关系的人在一处,碍事。而且,你的阳气没他足。” 徐夫人又指了指畅吟。 众人禁不住一乐。 畅吟知道徐夫人方才的一番话通通是胡说,却见他拐弯抹角的都是向着自己,便也不多说什么。 游涛还欲分辩,只见徐夫人摆手道:“就这么着吧,既来之则安之,哑童!” 一个十几岁的布衣孩童,从老者身后闪出,徐夫人道:“给他们带路吧。将他们安顿好了,我老头子逐一给他们治病,此处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那哑童是个哑巴,挥着手里的树枝指着山门深处,将众人带走了。 游漓问畅吟:“喂,你师父是什么意思啊?什么阳气重不重的,我到底是跟谁住啊。” 畅吟脖子涨红着道:“同我。” “那个,打扰一下,我……能不能同你们……”严恪之带着几个属下在旁边搓手。 畅吟瞪了严恪之一眼。 严恪之识趣的道:“懂懂懂,我随后再找你。”说着撇下两人跟着哑童去了。喜欢不禁你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不禁你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