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 宝翠试探着叫了两声,忽然意识到不对。 邵宁昭并非睡着,而是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我这就去请太医!” 宝翠风风火火就往外走,却还不忘小心翼翼关上门。 一出门,她直奔太医院,门口没进就被拦住了。 “求您了,就让奴婢请个太医去给我们公主看看吧,她都昏过去了,再耽误下去要出事的。” 小药童面露难色,低声道:“上头吩咐过了,不许给那位看诊,我们也是要活命的,岂敢不尊?” 宝翠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让太医院的人不顾自身安危,去给邵宁昭看诊吗? 想也知道没可能的。 宝翠垂头丧气,抬脚走了。 身后,小药童看着她走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并未回太医院。 邵宁昭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就听见耳边有呜呜咽咽的哭声。 “别哭了,听得人头疼……” 她嗓子哑的不像话,一开口先把自己吓着了。 宝翠听见声音,立刻击就不哭了,肿着一双眼看她。 邵宁昭深呼吸了几下,正要问什么,鼻尖忽然动了动。 是安神香。 她住处可没这东西,闻起来令人十分安心,依稀能分辨出几味用料,都是上等的。 “有人来过?” “啊?” 宝翠一愣,使劲点了点头,“您昨夜都疼晕过去了,奴婢只好去太医院,可恨那——有人叮嘱了不许太医过来,还不给我们药。” “奴婢都急坏了,还是后半夜来了个小公公,说是看咱们实在可怜,就送了些药了,还有安神香。” “小太监?” 邵宁昭拧眉,心下狐疑。 什么小太监能有这种品质的安神香,还恰好能找来他们用得上的药材? “对啊,是个眼生的,之前没见过,奴婢把药带去让薛太医看过了,药和安神香都没问题,这才给您用上了。” 宝翠也有些不安了,小心观察着邵宁昭的面色,“是什么不妥吗?” “没。” 邵宁昭摇摇头,暗道自己疑心。 只是,比起小太监的不忍心,她更愿意相信是…… 祁君茂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转瞬即逝。 “药呢?” 邵宁昭伸手,不管是谁送来,总不会只有一颗。 宝翠也被多想,将瓷瓶取来给邵宁昭。 里面还有大半瓶,够用很久了。 思绪流转,邵宁昭将瓷瓶扣在掌心,仰面躺了回去。 才折腾了一遭,她现在半点力气也没有,能跟宝翠说这几句话都是不易。 “宁昭公主可在?” 院外有人前来,问话不算客气。 邵宁昭眸子动了动,听见许嬷嬷上前跟来人交谈。 不多时,许嬷嬷轻轻推门进来。 “是司计部那边的人,说太子今日去了,邀您一并过去,也跟着看看。” 昨儿才回来,太子这是一天也不得闲? 邵宁昭这般想着,示意许嬷嬷和宝翠帮自己穿衣梳洗。 裙衫入手,宝翠翻看了两下,嘴噘得能挂几个油纸包。 “这衣裳半点也不合身,公主如今纤瘦,衣裳却宽大,穿上一走动便要吃风。” 说着,她将衣裳往起一拎,“款式也并非最近时兴的,奴婢这些时日可看见其他主子们的衣裳了,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旧衣,竟从箱底翻出来糊弄人!” “好了,先穿吧。” 邵宁昭并不在意,伸展了手臂。 梳妆妥当,她吃了些东西才出门。 还未入司计部,便听到训斥声传出。 “混账东西,整日领着俸禄就是这么做事?养你们是养了一群蛀虫吗?!” 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太子几时也染上这急脾气了? 邵宁昭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加快了脚步。 “宁昭公主。” 守在门外的宫人一见邵宁昭,忙躬身行礼,问安的声音格外大些。 “宁昭公主万安。” “宁昭公主万安。” 众人见了救星一般,都急忙转身行礼,指望着她能帮上说上几句。 太子瞥了她一眼,“磨磨蹭蹭,坐着看吧。” “是。” 邵宁昭屈膝,寻了个离太子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啪!” 一卷账册被太子扔到地上,“这是前年的账了,为何记载不详,钱款用在何处,用了多少?” 跪在地上的下人鹌鹑似的,只顾着磕头含饶命。 “这本账册是谁所制,赏二十板子。” 太子失了耐心,手一抬。 立刻有侍卫上前,搬来宽凳搁在院中,竟是要当面行刑。 “殿下,太子殿下饶命!” 一人被指了出来,早已经腿软得不成样子,被拉拽着按在凳子上。 “是袁司长,袁司长吩咐的,他说这个才是宫的贵人们要用,只说是修缮什么东西,更详细的却没有报下来。” “只是这钱都已经取了,不上账说不过去,只好含糊记了一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真不是属下中饱私囊啊殿下!” 他说的情真意切,太子却并未全信。 袁司长处斩的消息已经传出来,无论有再多的事背在他身上,责罚也不能更重,保不起这些人会为了脱罪故意往他身上推。 没得太子的话,侍卫们高举木板,重重打下。 “啊!” 被打的官吏哀嚎出声,连连讨饶。 太子置若罔闻,余光看着邵宁昭。 邵宁昭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被院子里的嘈杂影响。 这倒是奇了。 太子心觉诧异。 他可是记得,从前邵宁昭虽然性子皮了些,遇到这些事情却向来胆小,有时撞见责罚宫人都能吓得生了病。 怎么只是去了一趟北疆,就变成了这样子? 殊不知,这样的刑罚对于邵宁昭来说已经是最司空见惯的一样。 她受过的,面上看不出来的暗刑数不胜数。 太子并未将太多心思放在邵宁昭身上,见她并无反应,顺手从桌上又拿起另一本账册。 接连发落了七八个人,院子里打板子的声音和哀嚎声不断,活像刑场一般。 “这本……秦霖?秦霖是哪个?” 太子蹙眉看着最后一本有问题的账册,视线在剩下的一群人之间扫过。 一个五官清秀,带着些书卷气的官吏上前,“下官秦霖。” 见他并不像之前的人那样慌张,太子便多瞧了一眼。 “你不怕?”喜欢逼我和亲?二嫁权臣后全家悔断肠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逼我和亲?二嫁权臣后全家悔断肠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