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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活生生的记忆,只有一个又一个方块字,像什么?像一个压缩包,需要再去解压,才能看见里面的内容。可是这本来就是她的。她真的很想破口大骂,骂上天在和她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而她也不想“回”到哪里去,就算是做神仙。她难受得快要溺亡了。“别再和我开玩笑了……”木遇春脱了力,双腿发软站不住,靠着不算干净的墙壁缓缓滑下,一直坐到地上。两手捂住脸,微弱的抽泣声回荡在小小的店里。川录闲见状,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个什么,接着向唯因看去一眼,得了类似准允的回应之后蹲下身,想把这无助的人轻拥进怀中安慰。“木遇春。”她单膝跪到地上,伸手轻搭到木遇春肩头。“嗯……”木遇春抽了抽鼻子,声音已经哑了,“这是我妈妈待了快二十年的店……”“我知道。”川录闲轻声回应她。看来她的哄人水平还是一贯的糟糕,除了回应木遇春说的话,其他的,她就一句也说不出来。该说些什么好呢?在她思索期间,店里陷入沉默。日光悄然变幻,街道旁的树上有麻雀在叽叽喳喳。半晌过去,川录闲再开口:“你——”声音却被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强制逼停!她收了后半截话,抬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只见本就不大的店门口站了将近十个人,男女都有,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半数人抱着双臂,背着光,用怒视取代外头的日光。活像要把川录闲用眼神杀死在这里。当事人挑起半边眉毛。这是……什么情况?一直安静当挂件的唯因眨眨眼,疑惑了。第120章 你忘了我吗?店门口数十人义愤填膺,目光如炬,川录闲对上这多道视线,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来这儿偷东西被抓住了的小偷一样。她还几乎没面对过这样的目光。轻微动动脖颈,她转头,看着店门口状似是要来伸张正义的一群人,颇有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其实她现在不太想理别人,毕竟木遇春此时的状态算不上好。这样想着,她先前搭在木遇春肩头上的手抬起来,再落到这人单薄的脊背上,轻柔地拍了拍。这是她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安慰方法了。却没想到就因为这动作,门口一群人中的领头花毛衣大姐一下跳了脚,手中拿着一个沾满油的锅铲气势汹汹地往川录闲去。唯因大惊,张开双臂横跨着挡在川录闲面前,颤巍巍斥道:“干什么?!你你你们再进来我就报警了啊!”“报警?!你们还要报警?”花毛衣大姐被迫站定,一手叉腰一手狠狠一甩——锅铲上的玉米油连带着一小块青椒穿过空气落到唯因米白的衣服前摆上。白色布料上一小块棕色的痕迹,尤其显眼。一低头,唯因顿时悲从中来:“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能洗掉吗?会不会留痕啊?这件衣服好像今天她是第一次穿呢,是吗是吗?等会儿,这件大衣多少钱来着?好像,3万多呢……唯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诶这,”花毛衣大姐眼神一飘,原本快要窜上天的凶狠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这个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干净了再还给你!”“这个不能水洗!”唯因眉头一颦,嘴角往下撇了。大姐把锅铲一收,藏在背后,说:“那我拿去干洗店不就行了……”“谁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们……”唯因两手揪着油渍嘟囔,一边又想起正事,忙抬起右手,指着这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一群人,“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开玩笑,我真要报警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还这副样子,谁都要怀疑是不是不怀好意!说话间有灰尘趁机钻进她的喉咙,她想咳嗽,但想着不能弱了气势,硬生生忍住了。好难受啊……唯因费力咽下一口口水,在心中小声道。因着刚才无意把人家小姑娘纯白纯白的衣服给弄上了油,大姐的气焰再不能像刚出现时一般凌厉骇人,于是自觉往后退,眼珠子往旁侧一偏。身边一个秃顶大爷捕捉到她的眼神,即刻会意,立马往前几步,声如洪钟般:“报警?你们还要报警?!警察来了也不会帮你们的!”闻言,唯因幅度微小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这?原来宜周的民风是这样的吗?她是真不想地图炮,但是谁让她刚到宜周的第一天就遇上这么一群不讲理到觉得警察都会无条件偏向他们的人。怎么?当这里是缅北啊?这么一想,心中想法不知不觉从害怕变成觉得对面这群人可笑,毕竟她们不在缅北,在中国!瞬时间来了底气,唯因双手往腰上一插,下巴扬了扬,道:“呵,口气这么大呢?这里是宜周不是国外!你说警察来了都不会帮我们那我们就报警看看!看警察到底是秉公执法还是包庇熟人!”最后一个字下得重,尾音在不大的店面里回荡,显得她气势仿佛一米八。耳边回荡自己气势十足的震慑,唯因从沾上油的米白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一气呵成地解锁,点进“电话”,用不小地力道输入“110”这三个数字。再将屏幕亮给对面那秃顶大爷看,指尖在拨通键上悬而未落。“你报!你报!”大爷伸手指着她,面上毫无慌张。都这么说了,那怎么还有不打出去的道理!唯因彻底按下拨通键,抬手将手机按到耳边。“嘟嘟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唯因半眯着眼睛睨着眼前一群人。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报警电话总是很快接通,这次也不例外,唯因没等上几秒,手机里就传来接线员冷静严肃的声音:“你好,请问你在——”“你们欺负遇春一个小姑娘还有理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敢报警的人!”门口一个头发花白花白的奶奶痛心疾首,把手上的拐杖在地上杵得当当作响。她苍老的声音盖过电话里接线员说的话,让唯因根本没听清后半句。正想让接线员重复一遍,却听见川录闲道:“唯因,把电话挂了。”这话唯因倒是明明白白地听清了,虽然她不知道川录闲为什么要让她把电话挂掉,但还是乖乖照做。想着自己会不会被怀疑是报假警,她伸手点点屏幕,挂掉电话。见眼前这两人挂了报警电话,秃顶大爷更觉胜券在握:“怎么?心虚了?刚才气焰不还很高吗?”“你——”“你刚才说……”川录闲偏头,视线越过前面几人,直直落到那拄着拐杖的奶奶身上,“我们欺负木遇春?”话音未落,她将视线收回来,看着这在墙根缩成一团的人。木遇春正从破碎虚幻的回忆里抽离,耳边只听见川录闲的这声问,在她听来这是荒唐可笑的话,于是抬起头,皱着眉,用通红的双眼望着川录闲。刚才沙子进了她的眼睛,让她双眼比一般哭泣时更红了几倍,原本微翘的眼睫沾满泪水,温热的眼泪坠着脆弱睫毛往下,遮住半帘瞳仁。鼻尖也红了,下唇被她自己咬得快要出血,眉心一道浅浅皱褶,发丝搭在脸颊边,被微风一吹,轻轻地晃。看上去,的确是可怜透顶的模样。川录闲在心中先找到一项能符合店门口那群人口中说法的证明。不过为什么是她们欺负了木遇春?除了木遇春现在看上去确实可怜兮兮之外,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是她和唯因让这人变成这样的吗?没有,吧。在她排查原因的时间里,木遇春抽抽鼻子,目光在店门口多出来的一群人脸上扫过,到最后顿了顿,却没从脑海深处找到关于这些人的记忆。可她觉得,总是见过的。但她现在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虽然这“正常”让她难受。联系上听到的川录闲的那句疑问,她直觉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昏沉思绪一转,声音弱如蚊蝇地对川录闲说:“可以先扶我起来吗?”不知道刚才那姿势有什么不对,她现在双腿都有些发麻,不让人扶的话,怕是刚站起来就又要坐到地上。川录闲勉强听清她说的话,一伸手帮她把脸上残留的泪花给抹掉,再两手扶住她的双肩,让她靠着自己借力站起来。见木遇春有了动作,店门口一群人暂且住了嘴。空气安静了几分。“能站住吗?”川录闲偏头问她。点点头,木遇春轻声回道:“可以,但你先别走。”川录闲视线一转,带着笑说:“你抓着我衣服呢,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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