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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遇春把牙关紧咬,唯因也不敢用力,试探几番,也只是看着血越来越多,从唇角一路蔓延,流到下巴上悬而未滴。看着那珠血,川录闲心中微动。她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见过?按理来说她不会忘记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最简单的萍水相逢,她只要愿意去想,也一定会想起来对方的样子和声音。但眼前这个人,唯因刚才叫她什么?木遇春?对,是木遇春。她想不起来任何关于这张脸的故事。在她的记忆里,木遇春没有出现过,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所以她刚才很笃定,她们没有见过。但看到那滴血时,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你曾经帮她擦掉过脸上的血迹。这声音没有来处,像是从心底四面八方一齐腾上来,恍若涨潮时钱塘江的水,在瞬息间,铺满她的所思所想。真的没有见过吗?川录闲不可避免地开始怀疑刚开始那绝对的判定。“喂你别咬舌头啊!你不疼吗?”唯因还在尝试掰开她的嘴。川录闲蓦然回神。耳边那如潮水般的声音将将退去,尾音尚且勾在脑海深处不断飘荡,她听着这声音,迈步到病床边,一手按在木遇春脑后迫使她抬头,一手捏住她下巴,用力将她颤栗的牙关分开!她口中已是鲜血淋漓。脑中疼到这样的地步?川录闲对上她被生理性泪水浸润的眼睛,眉头深深皱起。是……是这双眼睛吗?木遇春颤着眼睫从下往上望,轻而易举看进川录闲的眼底。她现在被钳制,近乎于被川录闲半抱在怀中,浑身因为方才的疼痛而失了力气,像是一滩烂泥,眼眶红透了,半片脸颊染上病态的红晕。像极了早春时节里,在漫天寒意之中倔强开出的山野之花。是……是这个气息吗?木遇春忽觉身上疼痛尽数消减,鼻腔与神思都被身前人的气息占据。那是高而覆雪的山巅,料峭寒风会吹过雪白的裙摆,云雾在脚下翻涌成浪,冷肃的日光从天而降,恍若神灵予惠人间。神灵身上的气息,就是雪的气息。是她的气息。“川录闲……”木遇春用迷蒙的目光描绘她,口中低声喃喃。川录闲神思一滞。怔愣一瞬后,她转头看着唯因:“你和她说过我吗?”唯因忙摇头,眼里呆呆的。她的声音是这样的吗?是吗?木遇春似信徒一般仰视。应当是这样的,冷冽,却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什么时候听过呢?好像……几乎每一天都有听过。川录闲……“那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川录闲依旧盯着唯因。“我不知道啊……”唯因比川录闲还疑惑。难道是这混蛋曾经招惹过人家结果把人忘了?见她再度否定,川录闲不再看她,转而凝着木遇春漂亮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答案。为什么这么陌生地看我呢……木遇春眼角在颤,泪珠悄然从侧脸滑下。她很微小地张合双唇,声音只够她自己听见。川录闲侧耳:“什么?”却没想到木遇春忽地挣脱她的钳制,反用双臂环住她的腰,并将脑袋埋在她的腰腹之上!川录闲顿时僵滞。她慌张之中想看向唯因,但还没来得及活动一并僵住的视线,就听见木遇春埋在她腰腹之上,轻声低语道:“主上……”第115章 你,是谁?……主上?川录闲双手悬在半空,眉心间现出一道轻微的皱褶。为什么,木遇春会这么叫她?“你……”她动动双手,修长指节蜷曲了两分,但依旧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落点,想要放下双手的动作就停在半途,原本想要询问的话语也就跟着滞住。只有视线尚能动弹,往下落到单薄的肩头上。木遇春还是紧箍着她的腰,发丝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略显凌乱,苍白脖颈从间隙里透出来几分,像往白纸上泼了一瓶墨,啪一声响,原本干净的纸就看不见多少了。竟是有点可怜兮兮的。这么想着,川录闲感觉到这人在她腰腹间轻蹭,丝丝的痒顺着皮肉往上爬,顿时,她回了神,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于是立马伸手把木遇春扒开,紧接着往后退上两步拉开足足半米距离。再向唯因看去,神色很无辜。唯因眯着眼睛看她,眼里很怀疑。怎么刚见面就抱上了?不会真是川录闲曾经招惹过人家结果始乱终弃还把人给忘了吧?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等等……主上?唯因脑袋一偏,想起刚才木遇春的那句喃喃。这是个什么称呼?上下级吗?可是一般上下级不都像是王助理那样称呼她为“小川总”“川总”吗?这个“主上”,是用在哪儿的?用在哪儿……唯因无意识咬住下唇,垂下睫毛将神色隐在阴影里。主上,主——霎时间一个猜想在她脑子里成形!不会不会不会是是是是那两个字母吧吧吧?唯因瞳孔都放大,睫毛无风而颤。眼前出现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她抬头,对上川录闲无辜的目光。尽管前几天那一晚都是她们二人的第一次,她也确实是相信川录闲说的话,但眼下有了这个其实算是无端的猜想,她就实在是忍不住要去想象川录闲和这种事情联系起来的场景。有什么道具来着?手铐?皮鞭?……项圈?是不是还得有dirtytalk?她、她她会吗?唯因倏地闭眼,双手抵住太阳穴。耳垂悄然染上红晕。“怎么了?”川录闲见她这副模样与刚才的木遇春几无差别,顿时心中悬起一块石头,连向她证明自己无辜的心思都按下暂停键。病房里再次悄无声息。眨眨眼,木遇春坐在床上伸手去拉川录闲的衣摆。她也不知为何要这样动作,她什么都不知道,从见到川录闲开始她就全靠本能。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叫川录闲,并且,是她的主上。她因这个人才来到世界上。于是本能里,让她靠近她。尽管她好像,可能就是自己刚才对唯因猜测中的那个女朋友,尽管她和唯因可能是恋人。但自己和她的关系,不一样。木遇春脑子里在回荡这句“不一样”,细瘦的指尖已经要碰到川录闲的衣角。却见川录闲忽地往床尾迈步,脚下匆匆往唯因的方向去。指尖在空气里微小地晃一晃,落空了。没抓到,木遇春又将伸出去的手收回,其实也不太难过。川录闲走到床尾,正要往床头折,唯因在眼前黑暗里听见她脚步声渐近,脑海中那些颜色东西尚还在侵蚀她的大脑,在那般场景下,脚步声都变成旖旎的背景。勉强忍住脸上绯红漫出,唯因咬咬牙,睁开眼道:“你站那儿!”闻言,川录闲停住脚。“怎么了?”她眼中疑惑更甚,站在床尾望着唯因。唯因深呼吸几个来回,待那荒唐的场面从她的脑子里退出去,才撇开视线,说:“就……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只是一点不舒服?”“你不相信我?!”唯因虚张声势欲盖弥彰。“我……”川录闲哽住,想不出来说什么话比较合适。这怎么能扯到相不相信上?她直觉唯因不是因为不舒服才骤然闭眼,但想不分明到底是因为什么,唯因又对这避而不谈,她也就没办法细究这根源。不过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那就没必要深究。自行将这话题揭过,川录闲不再看那耳垂上依稀有些许泛红的人,重新把关注放到木遇春身上。一转视线,对上木遇春乖巧的脸。说乖巧倒也不太恰当,只是她抱着双膝坐在病床上,仰头看着川录闲的神情太过认真,以至于在她深棕色的瞳仁里,能找见一二点孩童般的执拗单纯。就连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倒映在她眼里,都像在野外的夜里抬头看见的闪烁的星星。一点点亮光在漫天夜色里,不太规矩,又自由自在地,让自己的光亮投射到地球上。眼风再扫过那双明目下的青黑,川录闲颤颤眼睫,还没说出口的话语已经放软。她盯着木遇春的鼻尖:“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木遇春双手摩挲腿上的裤子布料,听见她发问,便垂下脑袋,让目光落到地面的瓷砖缝上,看着那已从最开始的白色变成灰黑的细缝仔细思索起来。半晌,她复而抬头,回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回答在川录闲意料之中,听罢,她转头,再问唯因:“医生怎么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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