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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有没有。”她镇定下来,从塑料袋子里掏出医生给她的住院申请递过去。歘——工作人员把东西收走,两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大概半分钟,她推出来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唯因扫上一眼,看见上方一个大大的标题,是“住院同意书”。工作人员往一边拴着弹簧的签字笔一指,道:“这儿有笔,把这张纸上面的信息填满。”“噢噢好,马上。”唯因伸手拿起签字笔。正要写,却见要填的空白栏上尽是住院人的基础信息。关于这些,唯因刚才扫过她的身份证一眼,有印象,但身份证号什么的,自然是没记住。想到这里,她放下笔,赶紧在女生原先提着的那个公文包里翻翻找找。工作人员侧目看她一眼。她没遇上这目光,伸手把身份证从包内夹层里摸出来,摆到冰凉的台面上,拿起笔看着写。[姓名:木遇春][性别:女][公民身份号码:52242…………3986]木遇春,好好听的名字。唯因边写边感叹。这个身份证号开头,她是宜周人吗?从宜周到宁北,2000多公里,开车需要24小时,高铁没有直达,只有中转,最短都要10个小时,最少花费1137元,飞机需要在空中航行3个小时,最便宜的票,应该也要1000元打底。中。国很大,地理课本上写的960万平方公里足以让每个人惊讶。我们知道800米有多长,体测的时候可以让一大批人口腔中充满血腥气;知道50米有多长,跑一次就可以让人大腿肌肉酸痛一周;知道在宁北花10万能够买到的面积有多大,并且为此奋斗一辈子。那2000多公里呢?真的知道有多长吗?通过比例尺而知晓的长度,真的是我们所清楚明白的吗?借助高铁飞机跨越过的距离,能算是我们自己走过的吗?而想要“走过”那一段路,仅仅需要那1000多块钱吗?她是怎么从宜周来到宁北的呢?唯因不着边际地发散,思绪已经飘远到九霄云外,待这好奇探索的神思不受拘束地伸长脖子想要去窥视木遇春的过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真是不太礼貌。于是忙把这好奇给拽回来,专心填表格。接着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她终于把费用交好,关于医保信息听工作人员说可以等入院后再来补上,她就暂时没管这点。一通弄好,她拿着东西坐在走廊椅子上等了会儿,不过十分钟左右,有护士来叫上她,是要把尚未醒转的木遇春推到住院部的普通病房去。她忙跟上,想要搭把手,却是人手齐全,没她插手的地儿,也就只好跟着,在电梯里时呆呆看着楼层数逐渐变化。叮咚——神外到了,电梯门打开,工作人员和护士推着小床出去,唯因缀在最后,走了一段路后跨进病房门。是个三人病房,空着的床位是靠窗的那一个,不过现在另外两人都不在,只有一些东西放在病床和床头柜上,唯因粗略扫过,而后便乖乖等在一边看护士铺床。约莫一分钟,护士姐姐麻利把床上整理好,随后将木遇春平稳搬上床盖好被子。简单再向唯因这个“家属”说些注意事项,看着唯因点点头之后又推着小床骨碌碌地走了。再之后神外的医生和护士分别来了一趟,医生简单做了些检查,护士来扎了个针将水给木遇春挂上。几波人来了又走,进病房有半个小时了,唯因才暂且安稳一些。同病房的两人依旧不在,整个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新年第一天的日光从限位窗里洒进来,清透澄澈的,轻柔地落在病床上的人脸上,似将她隐在皮肤之下的血管都照了个分明。刚才在急诊医生护士就给她简单卸了妆,原本精致的妆容不见了,被粉底盖住的疲累渐渐浮现。平心而论,木遇春是很漂亮的,脸型流畅瘦削,鼻梁高挺却又秀气,双唇偏薄,但不显刻薄,倒是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尤其是现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苍白之中。只是脸上病气尤甚,双眼之下的青黑都似是被人用颜料涂抹上去的。唯因站在床边看看她,再看看吊瓶,再看看她手臂上的留置针。几番来回,她叹出口气。该怎么和她开口要钱啊?唯因苦恼了。住院费,也不少一笔呢。虽说打120并未经过她的同意,住院也未曾征询过她本人的意见,但这钱是实打实地花出去了,唯因也确实是为了帮她,对吧?总不能说,不给钱吧?不是唯因想恶意揣测,只是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要是发生了,那她不就纯纯冤大头了吗?她可不要当冤大头。再说了,归根结底,这钱是川录闲的,怎么好拿川录闲的钱当圣母的呀。唯因抱着手臂在床边走来走去,眉心间轻轻一道皱褶。短靴踏在地上的响声闷而低,犹如用鼓棒在轻敲鼓面,轻轻一敲,鼓面上的灰尘都扬起,落回去时,堆叠成虚微的回音。“咳咳……咳……”很微弱的咳嗽声,是从胸腔里一声一声闷出来的。唯因霎时停住脚步。继而赶忙转身向床头,果真看见木遇春很缓慢地睁开眼,许是脑袋被那几声咳嗽震得疼,想抬手揉揉太阳穴。看清她想抬哪只手,唯因慌忙火急冲上去按住,道:“别动别动,你看这扎着针呢!”木遇春目光一滞,眼神在唯因脸上停留。半晌,她出声:“你是谁?”见她停住了动手臂的动作,唯因放开她,再退远半步,给当事人复述当时的情况:“我叫唯因,你现在在这儿是因为你走路上摔倒了,我看见了,我想扶你起来但你好像昏过去了,我就给你叫了救护车,进了医院,医生给你包扎了额头上的伤口……”说到这儿,唯因指指自己的额头。当事人会意,抬手摸到额上纱布。等她放下手,唯因往后说:“医生还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所以我就先给你办了住院,已经替你先交了五千。”能听懂暗示吗?唯因满眼希望。听罢,木遇春敛眸,神色很安静。过去半分钟,她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道:“谢谢。”然后呢?唯因眨眨眼,等着她主动说还钱。可木遇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说话。唯因有些着急了,急忙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却没想到刚想开口,就听见这真病美人再用弱柳扶风的声音说:“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啊?”唯因愣上一愣,“啊……你问你问。”得了准允,木遇春睫毛掀起,拿水波一般的眼神望着唯因,问:“我是谁?”第113章 下不为例。什……什么?唯因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我是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呆滞望着病床上木遇春孱弱苍白的脸,说话间尾调在颤。木遇春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轻轻揉太阳穴。她现在脑子里很难受,像装满水一般沉重,说话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她可能需要吹吹风。闭上眼归于黑暗,她轻声道:“麻烦你开个窗。”现在是冬天吗?她连这都不记得。开窗?唯因暼一眼窗外灰蒙的天色,说:“开窗,会冷吧……”木遇春不说话。她的大脑里有无数碎片闪过,像是在重击之下碎掉的镜子,但又并不完全相似,因为破镜哪怕有裂痕,也总能再次拼凑到一起。但她脑子里的碎片,就如幻影一般,看不清也分不明,更遑论拼和。这些东西将她大脑切割,只言片语都要极大的力气。唯因见她不说话,猜想她是因为不舒服——毕竟医生说她轻微脑震荡了,再想着现下病房里再没其他人,开个窗也招不来别人的怨言。于是往窗户跨上两步,双手一推,将限位窗推开到极致。但限位窗就是限位窗,开到最大也不过一掌之宽,从北面来的寒风只得从这微小缝隙里钻进病房,邻床摆在床头柜上的书都没翻动,却只有唯因被冷风吹得浑身一颤。把手揣进衣兜,她赶紧缩回来,听见木遇春微弱的又一声:“谢谢。”这声谢把唯因的神思给拉回来了。“等等等等,”她快步到病床边,“你刚才问那句话,什么、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一摔就摔失忆了?这不合理吧……而且,失忆,一般不都是脑子里有什么血块之类的吗?要是有,那医生肯定就不是说她只有一点轻微脑震荡了。唯因很怀疑眼前这人话语中的真假。她话中质疑的意味太明显,木遇春就算是现在这副样子也能轻易辨别出来,却没多余精力和她争辩,只回答她实实在在摆在明面上的问题:“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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