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救了。我知道你会把我抱起来。明明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好,但我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因为这一些东西对你倾注情思。我完蛋了。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是个混蛋,混蛋……”但你是混蛋、渣女,你身边有那么多美女,你怎么可能会看得见我呢?怎么可能会看得见我的喜欢呢?唯因哭得换不过气,她一抽一抽,川录闲只站在原地,除了呼吸再不敢有其他动作。哭声不断,被水汽坠得往下落。浴缸兀自工作,哪怕没人理会,里面的水也还是温热,镜子上的除雾器开始工作,那水雾轻纱被缓缓剥离。两人静止,时间从脚底流过。身上仅剩的力气被哭声带离,唯因彻底瘫软在川录闲怀里。双臂垂落,唯因虚弱地靠在川录闲肩膀上,川录闲的锁骨硌着她的下颌,坚硬相抵,有丝丝的疼。见她再没气力,川录闲收紧双臂。“嗯,我是混蛋……但你让我帮你把头发擦干,好不好?”川录闲认下她的指控,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唯因半闭着双眼,喉咙里艰难挤出声音:“嗯。”得了同意,川录闲抬脚往外走,但走到一半停住,思量两秒,折身回来,抱着唯因又坐到马桶上。她让唯因坐到自己腿上,侧身靠着自己。唯因没力气反抗,只弱弱出声问:“怎么不出去?”川录闲伸手扯下一条短毛巾,盖上腿上这人的脑袋,轻声回:“外面要冷一点,你头发湿着,不好。”说话间,她轻按着毛巾在唯因头顶摩擦,动作轻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耳朵里是沙沙的声音,唯因伸手,环住川录闲的腰。“原谅你了……”她低着头,嘟囔出声。好没出息,但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继续和眼前这人生气。听见这话,川录闲的动作顿住一瞬。她一手掌住毛巾,一手虚护在唯因腰上,那一瞬过后,继续擦着尚且还湿漉漉的头发。“抱歉。”这声音混在动作里,川录闲轻抿唇角。陷入无言,两人静默。等到头发半干,川录闲取下吹风机,过了两分钟,唯因的发丝干透,川录闲横抱她出了浴室。果不其然,外面有些湿冷,唯因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浴巾,在刚被抱着出来的瞬间里,她就无法控制地颤抖。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川录闲加快脚步,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床边。她弯腰,唯因被她连带着浴巾一起塞进被子里。这下唯因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她也不想再动,任凭被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但身上裹着浴巾实在说不上有多舒服,她轻掀眼皮,盯着现在刚刚才直起腰的人:“我想换成睡衣。”川录闲点头,立马打开衣柜找出唯因的干净睡衣来。正要回身,却听见唯因又说:“我还没穿内裤。”声音闷在被子里,但在川录闲听来却像是一记洪钟一般让她的脑仁儿都抖了抖。“哦……”随便应了一声,川录闲打开唯因放内裤的盒子。一盒内裤被叠得整整齐齐,颜色浅淡,好似还能闻见其上洗衣液的清香。川录闲抖着手挑出一条浅蓝色的,然后把它和睡衣一起放在唯因的脑袋边,做完这动作,想要抬脚进浴室。“你去干嘛?”唯因出声叫住她。川录闲转身回:“你穿衣服……我去关浴缸。”这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唯因微微转头,脸颊碰上睡衣,鼻腔里灌进浅浅的香味,她轻皱眉头:“……可我不想动。”说完,她安静望着川录闲,视线从下往上,显出些可怜。窗外雨声不停,天色逐渐黑沉。川录闲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正要找借口推掉,却听见唯因补充:“反正你都看过了。”“我……我真没怎么看……”“那也揉过,捏过了。”川录闲喉头滚动,右手轻微蜷曲。柔软的触感恍若还在掌心,面团从指缝间往外溢,耳边回荡起那一声娇。吟,是婉转勾人的调子。在这被唯因帮助回忆的记忆里,川录闲再一次败下阵来。她走到唯因床前,拿起那条浅蓝色内裤,粗略扫了一眼分清前后,而后也不掀开被子,只伸手进被子里将唯因双脚穿过内裤上的两个大洞。唯因的脚踝被捉住,她看着隔被操作的人:“你不觉得不方便吗?”“……还好。”说话间,川录闲手指勾着内裤边缓缓往上拉。她的手指完全没有碰到唯因细长的腿,却在内裤缓慢向上的过程里觉得自己像是已经拂了这双腿无数遍。待到内裤到达终点,川录闲动作飞快地又拿起睡裤给唯因穿上。相似的过程,相同的煎熬。下。身穿好,川录闲拿起上衣,看着唯因:“手伸出来。”闻言,唯因磨磨蹭蹭地将双手抬到脑袋旁,掌心碰到被子边缘时,她心下一动。她将被子往下压,一点一点,漂亮的锁骨露出来。再往下,胸口那颗鲜红的小痣现出来。瓷白肌肤上的一颗小痣,像是一滴朱砂红的颜料滴在宣纸上。川录闲喉头发紧,赶忙按住她的手:“不用……”看见她的反应,唯因奸计得逞似地眨眨眼,也不再继续去拉扯被子,只将双手搭在枕头上等着川录闲。在川录闲回神的空当里,唯因脸颊悄然带起绯红。其实,就算川录闲不阻止,她也是没什么胆子敢将被子继续往下拉的。刚才在浴室里,灯光昏黄,水汽氤氲,她才敢故意往川录闲身上栽去。可是现在房间里亮如白昼,若是在这样的光亮之下露出自己的隐秘,她定会羞耻到哭出来。唯因心里还在羞着,上身已然被套上睡衣。川录闲再抓着浴巾一扯。裹住唯因的浴巾在被子里被扯开,有些粗糙的表面划过细腻的肌肤,唯因眯眼,喉咙里渗出一声轻唤。川录闲不管她,提溜着浴巾走进浴室。有些荒唐的冲动,暂时落定。-结果到了晚上九点,晚饭时间说不想吃的人开始喊饿。但她也还是赖在床上,摆明了不想动。川录闲见她这幅模样,加上外面还在下雨,索性就点了外卖。二十分钟,外卖送达。蒸饺加清粥,像是早餐的宵夜。唯因躺在床上,一阵“刺啦”声之后闻见蒸饺的味道,嘴角撇了撇:“你怎么点这些啊?谁大晚上吃这个。”“你不舒服又吃不得辣,能吃什么好吃的夜宵。”说着,川录闲将粥和蒸饺摆到床头柜上。她侧坐上唯因的床,低头问:“能起来吗?”唯因摇头。过了一秒,川录闲伸手,将唯因半搂半抱地拖起来,等到唯因的背靠上床头软包,她才收手。想着唯因这般孱弱的样子是因为什么,她多嘴问一句:“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话音未落,她已然后悔。但唯因回答得快:“你喂我。”川录闲抿嘴,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来,便拿起筷子夹一个蒸饺放到唯因嘴前。唯因乖乖张嘴,一口将一整个饺子包进嘴里,脸颊都鼓了两分。她安静嚼着,川录闲看着她,不知为何,竟从这毫无温馨可言的场面里觉出几丝不可名状的安心舒缓。有些奇怪,却又觉得理所应当。川录闲浅笑着垂眼,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像对这声音有了应激反应,唯因停住嘴里动作。她不动声色地往现在已经到了川录闲手里的手机看去,看见屏幕中央“白梳月”三个字,顿时又开始继续嚼那一口饺子。川录闲接通,许是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便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点开免提。“喂~”白梳月甜甜一唤。听着这声音,唯因半边身子都酥了,她将饺子咽下去,心中忽动,赶紧抢在川录闲之前开口:“师娘~”娇娇的一声,她浅扫川录闲一眼。川录闲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两下。谁是她师父?啊,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和唯因在旁人面前是师徒关系,川录闲伸手在唯因额头上轻敲:“乱喊什么。”被教训了,唯因轻哼一声。自己招蜂引蝶的,还不让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以免她再说些什么奇怪东西,川录闲一边给白梳月道歉一边把蒸饺塞进她嘴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