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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因垂头:“……哦。”答应完,唯因这次是真乖乖坐到了桌前,她接过川录闲递来的餐具,一心二用地吃饭。余光之中,川录闲坐到床上,双腿微微岔开,双手手肘撑到膝盖上,一只手无力地往下垂着,一只手撑着头。少见的郁闷,她整个人像是被阴云笼罩。唯因喝下一口粥,再夹了一口鱼,细嫩的鱼肉在嘴里化开,在这时,川录闲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她盯着屏幕无声看了会儿,然后起身,手机被她举到耳朵边,返而复去,没留下一句话就再次出了门。“嘶……”下唇上传来痛感,舌尖尝到血腥味,唯因回神,发觉自己在无意之间咬破了下唇。第56章 她不敢看。川录闲握着手机出门,在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下了楼,漫长的彩铃声过去,她也走出了酒店,但是对方依旧还是没接听。机械的男女声终于响起,先中文后英文,不带一丝感情,冷冰冰的,让人听了心烦。她挂掉没被接通的电话,不断循环的机械音被掐断,声音戛然而止,她把手机揣进裤子口袋里,抬脚往前走。酒店挨着一条河,河岸边是绿道,草坪中间种的不知道是什么树,树干高直,叶子像是放大版的龟背竹。铁艺的长椅隔几步就有,被摆在绿道边,有些已经脱了漆,看上去年份已经有些久。川录闲走到一个长椅上坐下,旁边另一种枝繁叶茂的树挡掉日光,她坐在树荫之下。似乎还能闻到烟草味,因为她在这儿从早上五点坐到了上午十一点。耗了多少包烟,她不是很清楚。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一般纸烟太过浓重的味道,但今早买不到其他,只能用这将就,烟雾入肺时,却觉只有这样浓郁的味道才能让她稍微平复。几个小时过去,在看到那道浅绿光芒时的情绪总算压下去,但被唯因一问,顿时就无法克制地再度回返到心中。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脑子里只有无措,只有混杂之后的空白,她宁愿被杀招伤及内里。树上几声鸟鸣,清脆的声音灌进耳朵,川录闲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便利店,但不过一眼,她就把又起来的念头压下去。她伸手掏兜,摸出来一颗糖,撕开包装丢进嘴里,等甜味逐渐散开,嘴里的空落感才彻底消散。含着唐,她呆坐在椅子上。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下一秒,耳中听到熟悉的铃声。川录闲回神,伸手把手机拿出来,接通电话,她规规矩矩地称呼:“师父。”“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对面的人语气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她说完一句之后顿了半秒,然后又说,“声音怎么有点哑?”听见这句问,川录闲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嗓子有一点不舒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给师父,其实她和师父之间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但尽管她现在已经没了那些心思,举目四望,好像能让她心安的也只有把她养到大的人。“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对方一语点破。川录闲握着手机的手倏地攥紧,她空咽了一下,声音闷着:“嗯。”“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不、不用……我只是想听听您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川录闲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说。在话刚说完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因为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扯不清的黏糊意味。川录闲在后悔,对方也不说话,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在这极致的安静之中,相隔千里的呼吸好像都在交缠。“川录闲,我们三年没见过了。我……有一点想你。”对面的人在半晌之后出声。她叫了川录闲的全名,却不是愠怒的先兆,语气是柔和的,越到后面声音放得越轻,到最后“想你”二字,已然是气声。听来有点小心翼翼。如果是两年或者是三年前,川录闲听见这句话会欣喜若狂,但是现在,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想你”二字。加之此刻心中本就无解的问题,她一时间竟做不出回答。嘴里的甜味渐渐变淡,糖块在齿间消融,川录闲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睫在中午的热风之中轻轻颤动。“师父,对不起,以前是我——”电话被挂断。话只说了半截,剩下半截哽在喉咙里,川录闲轻咬下唇,手机已经黑屏,她握着手机闭上眼。原本的目的没达到,反倒多了项烦乱的因素,闷热的天气像是在烘托氛围,眼前的黑暗因为日光而不太纯粹。耳边是翻涌的江水声,心中无数思绪在纠缠。关于师父,关于师妹,关于唯因,都难解,都无解,扑面而来,像是要把她淹没。-罗漫秋和白梳月都是在中午被饿醒的,两人醒了之后一致决定点外卖,于是就一直窝在房间里等着外卖送达。过了半个小时,房间门被敲响,罗漫秋蹿去开了门。白梳月从床上挪下来,打开自己的那份饭,再拿了筷子,看到罗漫秋在自己对面坐下之后安安静静开始吃饭。两人秉持“食不言”的规矩对坐而食了五分钟,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那个……白主任。”在这漫长的静悄悄之后,罗漫秋终于出声。白梳月放下筷子,边擦嘴边抬头看她:“怎么了?”“你……对川老师有点不一样啊。”“因为我喜欢她。”白梳月一点都不隐瞒。罗漫秋差点跳起来。“可是、可是你们昨天、啊不前天才认识!”她勉强控制自己坐住。白梳月喝一口水,先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等把杯子轻放到桌面上之后才看着对面的人:“有问题吗?”倒也……没有。罗漫秋伸手拿筷子,却没继续吃饭,只把筷子尖在塑料盒的底部推着一颗饭粒走,推着推着,她想到什么。“你不觉得川老师和唯因之间并不像是师徒吗?”没等白梳月回答,她就自顾自往下说,“我觉得像情侣。”白梳月一顿,罗漫秋见状心里一喜。“可是……唯因说我有机会当她师娘。”白梳月轻轻出声。“……啊?有可能她只是搪塞你一下。那个万一是她们俩不想公开也说不——”“罗漫秋。我喜欢谁,和你有关系吗?”话没说完,罗漫秋还张着嘴,她反应了一瞬,半秒后才闭上。但这句话语气平淡,是最简单的疑问,白梳月不是在质问她,只是真的在疑惑她为什么要关心这件事。她眨两下眼,有些讪讪:“……没有。”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跳脚。给了答案之后罗漫秋就沉默下来,只安静吃自己的饭,白梳月也没再说什么,像是根本没把刚才这段对话当回事。空调安静工作,出风口呼呼地响。再过了十分钟,两人解决完午饭,把桌上垃圾收拾了之后白梳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舒坦得哼哼的时候,耳边听到两声敲门声。她赶紧走过去开门,川录闲的身影现出来。“你怎么来了?”白梳月往旁边让,进门的路空出来。说完这句话,鼻腔里灌进几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不算太重,像是已经特意散过但还有几缕顽固附在皮肤上。白梳月心里拧起,静静盯着这人有些颓丧的面容。怎么会这副模样?就算昨晚上失手没将那凶手一举抓获也不应该会丧成这样才对。听见她的问,川录闲将脑袋偏开一些,用半侧脸对着面前的人:“我想看看昨晚找到的东西。”昨晚找到的东西是最重要的证物,所以找到之后当然是由罗漫秋保管,现下被罗漫秋放在证物箱里。而川录闲是被市局花钱请来的帮手,想看看证物倒也合理。罗漫秋在房间里听见川录闲的话,思量一番之后出声请她进门。得了许可,川录闲才抬脚往里进,白梳月把门关上之后跟着她的脚步进屋,看见桌上已经多了几个证物袋。等到川录闲在桌前坐下,罗漫秋指着最大的那个袋子开口:“大多都是些日常用品,现在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身份指向。只有这个,有些特殊。”视线顺着指尖看过去。证物袋的内壁被原本密封袋上带的泥糊得有些脏,土色蒙蒙的,第一眼看过去并不能马上看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只能看见袋子里像是有黑色长条状的东西。川录闲轻轻皱眉。见她疑惑,罗漫秋让她上手轻触袋子里的东西。川录闲依言照做,隔着两层袋子感受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在轻握到长条之下缀着的两个圆形小块之后,她缓缓出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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