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川录闲捉起白梳月的手腕就往下走,两人一直到了刑警队用来办公的地方,白梳月的手腕才被放开。“我要进去找我徒弟了,白主任先回家吧。”川录闲下巴往里面亮灯的方向一扬。白梳月还想再说什么,却咬咬下唇把话咽下去,她看着川录闲:“那……明天见?”“再见。”川录闲随意抬手招了招。见白梳月接着下楼,川录闲才转身往办公室里走,原本会议室里的人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忙其他事,川录闲一眼看见一群人里最乖巧的那一个。唯因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抱着抱枕,脑袋一点一点的。见川录闲回来了,那刚才被罗漫秋叫作文文的女警过来解释:“唯因说她不需要我陪,叫我去做自己的事,之后她就在这边坐着等您回来。”“好,谢谢了。”川录闲道谢。等文文走开之后川录闲抬脚往唯因的方向走,正巧她走近的时候唯因正好短暂地清醒过来。唯因仰头望着她,双眼之中有些迷蒙:“你看完啦?”“嗯。困了?”川录闲在她面前蹲下身。又一阵困意来袭,唯因打着哈欠点点头。“这里人有点多,不是很好抱你出去,你可以自己走吗?”川录闲说完之后补充,“我牵着你。”唯因没说话,只伸手到她面前,川录闲轻笑一声,而后把那软绵绵没力气似的手接住。唯因借力站起身,眼睛半睁半闭身子半站半贴地跟着川录闲往外走。现在外面的夜色已然更为黑沉,下楼之后川录闲回头看了一眼。刑侦支队大楼依旧灯火通明。第52章 区别对待。上午十点,窗外还算温和的日光从玻璃里透进来,混着咖啡的香味一起铺满刑警队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说不上死气沉沉,但放眼望过去能看见每个人眼下显眼的青黑,看样子昨晚都熬到了后半夜。纸张翻动的声音刷刷的响,其中夹着几声噔噔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歘一下,门被拉开。“川老师!川老师来了吗?”罗漫秋边喊边往里走,脑袋往四下里张望。她走进办公室里,张望的视线在一处定下之后就更加快了脚步过去。见她发现自己,川录闲把举起来示意位置的手放下,身子又靠上旁边的窗框,等着罗漫秋过来。“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刚到面前,罗漫秋先表示表示关心。听见这句问,川录闲伸手把窗户再推开一些,窗外没风,但窗户开着让空气更流通,相应的,鼻子边的气味也减弱。咖啡的味道,昨晚被当作夜宵的泡面的味道,一群人一晚上没洗澡的奇妙味道,通通都顺着空气往外去。……这是嫌办公室里的味道不好闻呢。罗漫秋明白过来原因,但没心情也没理由反驳,正准备说话,却被川录闲抢了先。“他们说你去张波家里了?”川录闲站直身子,看着眼前拿着几张纸的人说话。罗漫秋把手里几张A4纸塞到她手里:“不是要挖坟吗?这事儿不算小,总得征求一下家属同意。”闻言,川录闲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视线径直略过上面一大片文字,直接落到右下角的签名上、手印下签着张波妻子的名字,一连几张,看起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川录闲翻完之后把这知情同意书还给罗漫秋,转头往楼下停着的警用车看过去:“现在出发吗?”“对,马上。等我去换个衣服我们就走。您可以去楼下等一下我们。”见川录闲点头同意,罗漫秋马上转身招呼要一起出这趟的队员准备,通知完时间,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轻轻的一声“哐”。按着她话里的安排,川录闲带着一直没出声的唯因缓缓下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罗漫秋在旁边,唯因的问题都憋到了现在来问:“挖坟?张波不是还没下葬,挖什么坟?”她说话时转头看着川录闲,正等着回答,脑袋却先被人正了正。“你看路啊,”川录闲收回手,“当然不是挖张波的坟,是挖他家的祖坟。”“没事儿动人祖坟干嘛?”唯因不解。川录闲看她一脸疑惑神色,想起自己昨晚上好像并没有给她讲过张波的死因,于是一叹气,趁着现在只有她们两人,把昨晚上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死因一句略过,唯因不像罗漫秋和白梳月两人一般震惊,只到了川录闲说起复生之术具体方法的时候轻轻皱起了眉。“要杀那么多个人,还要把这个人家族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怨气为自己所用。不管这被杀的是有多么恶劣,这凶手也太变态了吧。”为了复生一个人,枉顾其他那么多条人命,唯因不敢苟同。“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把那个凶手放在张波家族祖坟里的东西找出来?”这正是这一趟外勤的目的。要挖坟,但目的是为了坟里的东西,自然不是那一口棺材和里面的一具白骨,而是这个凶手想要复生之人生前所用的东西。这些东西被凶手*放进死者的家族祖坟里,被这一整个家族生前作恶积攒下来的怨气滋养,在这些怨气滋养之下,原本的死物渐渐生出灵智,于最后实现复生之术有极大的助力。把这些东西找出来,警方的想法自然是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些东西上找出什么生物痕迹来指向凶手。而川录闲的想法自然是想通过这些东西试试能不能直接看到凶手。至于为什么在这么重大的事上她还是这样慢慢来的样子……“你不能直接看到凶手吗?这次事关重大,别玩儿了。”唯因也想到川录闲前几次的态度,眉头皱起问她。川录闲回神,她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人,先叹口气,然后解释:“不是我不想。”“什么意思?”唯因顿住脚步。“没在玩儿。是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背后的事。这个凶手道行不低,我轻易看不出这人的具体情况。”她的声音少见得听来有些严肃,看来话里的内容没在说谎。唯因面色凝重,下楼梯的动作都缓慢了几分。川录闲在她心里已经是最厉害的人了,连川录闲都不能一眼就知道情况的话,那这凶手是有多厉害?“这凶手这么厉害干点其他什么别的不好吗?非干这缺德事。”她的声音愤愤的,川录闲不置可否,只抬眼看见天上的太阳。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院子里。二人收了话,一前一后往前走,院子里停着几辆警用车,刚巧有两辆在川录闲刚出来的时候就开出了市局。应该是去此前三名死者老家的其中一队。川录闲看着那车逐渐离开,顿了半秒,而后视线就被一旁的人吸引。她看着白梳月缓步走来,最后在自己身前两步站定。“白主任也去?”她牵起个微笑,余光却莫名往唯因身上飘。白梳月点点头:“对,出外勤的话法医还是挺必要的吧?当然这是常规情况下。”她说完,歪头看着川录闲笑笑,至于杵在川录闲背后的唯因,她没有看不见的道理。把视线从唯因脸上收回来之后,她想起昨晚上川录闲的话,于是又开口:“这就是你徒弟?”“是,唯因,”简单介绍之后川录闲转过去对着唯因,“这位是鉴定中心的副主任,白梳月。”不知道是不是有社恐属性,唯因见了生人都只能怯怯地点头,这次也不例外。她扒着川录闲的胳膊,声音蚊子样的说了句“你好”就没了下文。白梳月颔首,声音温和地回应她,但这两人显然没什么能说的。在互相问过好之后就沉默下来。一阵有些暖的微风吹过,白梳月悄悄往川录闲面前再挪了半步,而后找了个简单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再过了十分钟左右,说去换个衣服就下来的罗漫秋终于到了几人面前,她提着包飞速跑过来,声音比人先到:“上车上车,你们四个一辆车,我和白主任还有川老师一起。”唯因这个挂件徒弟自然是跟着川录闲。简单安排完,罗漫秋跑到几人面前,她抬手往一辆车指了指示意大家上去。几人钻进车里,川录闲和唯因在后座,白梳月副驾,罗漫秋在后备箱放完包之后自然而然钻到驾驶位。她把门关上,伸手去拉安全带。“你开?”川录闲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昨晚几点睡的?”罗漫秋顿住:“我现在还挺精神的。”川录闲挑挑眉。视线往旁边挪到白梳月的脸上,看见这人眼下也有不浅的青黑,认命般,她拍拍驾驶位的座椅:“我来吧。”“哪有这种道理,您是宋局请来帮我们的,怎么能让您受累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