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录闲脸上勾起笑。她转过身,对着眼前两人点头:“好啊,你们家的保姆阿姨做饭很好吃。”听见她这么说,李兵和刘宣玲的神色同时放松下来,二人又恭恭敬敬地带着川录闲和唯因往自己家走,还时不时地往回看。川录闲有意落后了好几步,果不其然唯因马上就凑上来:“不去不行?”“看戏总得看全吧。”唯因一愣。这才是她回李家的真正目的,说什么要钱都是空话,不过是想看看李家这家人到底能狠毒到哪种程度罢了!她这吊儿郎当的人设,倒是立得稳稳当当。想通这点,心里的担心也莫名就散了,唯因一直轻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点。川录闲没再说什么,只跟着前头两人继续往前走,知道了她真正目的之后,她的背影里竟透出几分急切。什么人啊。一行人到了李家的时间还早,刘宣玲便拖着川录闲和唯因说话,三人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等唯因睡了好几觉之后终于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保姆阿姨做完饭就走了,是李兵和刘宣玲给她放了假。几人坐到桌前,川录闲环视一圈,想起什么:“令郎没在家?”这个称呼像是个定魂咒一样,刚一说出来李兵和刘宣玲就不约而同地僵住了动作。过了两秒,刘宣玲反应过来:“他今天和朋友去玩儿了,年轻人嘛,和朋友多一起玩儿是好事。”“确实。”川录闲又点头。她把脑袋抬起来之后便拿起筷子,在眼前两人说“客人先动筷”的声音里夹了一块排骨。她轻轻咬上去,在周围三个人的注视之下把那块排骨吃了个干净。在看到她喉头一动之后,李兵和刘宣玲眼中透出欣喜,唯因却有些疑惑。刚才不是告诉她不要吃任何东西吗?那现在她该怎么办?唯因这么想着,刚还在身旁好好坐着的人却一下栽到了桌子上!川录闲的额头直直撞上桌面,原本摆在她面前的碗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拂下桌,陶瓷的碗骤然碎开,破裂声像是有什么预兆。这是什么情况?!川录闲双眼紧闭,唯因还在呆滞,耳边却听到下楼梯的声音,她向楼梯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李复言正快速下楼!她的心脏狂跳,脑子在*瞬间无法思考,李兵和刘宣玲已经起身朝着她走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决绝。她该做什么?现在这个情况下她什么也做不了!三对一,更何况她基本等于是个废物!李复言已经到了餐厅,唯因看见他手中的绳索,身上汗毛直立。“抱歉,我也不想的。”他说完,手中的绳索又紧了紧,双眼中渗出的阴暗神色却和他嘴上抱歉的样子完全不相关!唯因竭力压下眼泪,却没想到生理性的泪水怎么也憋不住,两行清泪唰一下落下来,她透过眼泪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三人,心里一横喊了出来:“川录闲!你要是再不起来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像是知道自己底气不足,她的声音逐渐往下落,到最后甚至带了哭腔,但尽管她声音再大,身后昏过去的人也没有半点动静。她就要再死一次了?唯因心里悲戚戚,面上却还是顶着红眼眶怒目瞪着李家人,她往后挪,俨然一副要拼死护着川录闲的样子。却没想到腰间骤然来了阵力道!她顿时重心不稳往后倒,整个人落进带着轻浅香味的怀抱。刚才还一副昏死样子的人现在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她低头看着有些呆滞的唯因:“不理我?不可以。”第33章 混蛋!唯因的脑子还是空空,只知道眨着眼睛看着川录闲。川录闲盯着她,目光平静地垂下来,像是在迎合说的话一样,她轻轻摇着头,那幅泰然的模样简直就和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一样悠闲。她哪里有一点刚从昏迷里醒转的样子!唯因想通她不过是在故意逗乐,心里刚才绷到极点的弦骤然断了,眼泪瞬时就跟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她抬手往川录闲肩上重重一锤。这一拳颇为结实,撞出了声闷响,川录闲知道自己有亏,便直直受了这一下。但就算川录闲自己觉得悠闲,眼下这处境也还是能叫做危急!李复言显然是被川录闲醒转这件事惊得无措了一阵,但等到川唯二人这一来一回结束,他便立马有了决断。他快步向前,看来这决断是一不做二不休!眼前的男人近在咫尺,唯因的嗓子发紧,但下一瞬,她眼前便天旋地转,整个人悬了空,耳边听到几声轻巧的脚步声,再回神时,人已经被放在了距离餐厅有一段距离的椅子上。川录闲伸手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等我一会儿。”说罢,没等唯因点头她便转身看着想要过来的李家三人,语调换成了带着调笑的轻蔑。“怎么?李家这样做,是不想付我尾款吗?”她说完,右手手腕转动,脖颈左右动了动,说话时脸上挂着的笑消失不见,双眼中的神色沉寂下来静静盯着又停住的三人。僵持了一瞬,三人继而往前冲,像是定好了分工想要彻底抓住川录闲。川录闲眼见这三人终于动作了,眉毛往上挑了挑。嘭!嘭!嘭!三声闷响,李家三人顿时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川录闲立即拽了李复言手里的绳索来把这三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等三人又叫唤又叫骂之后,川录闲才退开到餐桌旁靠着。“你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别为难我儿子!”李兵出声,艰难转头看着川录闲。在李复言面前倒真是个好父亲。川录闲看着他护儿心切的样子,心里感叹了一瞬,而后才望着那被绑成麻花的人开口:“您想什么呢?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可不敢要杀要剐的。”“那你要干什么?你要钱我们可以给你,只要你别把我儿子的事说出去!”刘宣玲换了个温和一点的说法,不过还是离不开李复言身上的事。“我当然要钱,不过只要你们本来就该给我的那部分。至于令郎的事,我也没打算说。”她这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那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复言终于出声了,他声音沉下去,像是在揣测川录闲的真正目的。川录闲先没回答,反倒是回身在桌上拿了颗苹果。她啃下去,这颗苹果还算脆,清脆的声音立马传进被绑着的三人的耳朵里,三人又是一惊。“你……你怎么会……”“啊,”川录闲听见这句没说完的问,举起苹果对着面对她的刘宣玲笑了下,“忘了告诉你们,我体质比较特殊——”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我,百毒不侵。”刘宣玲瞪大了眼睛,明显是一下脑子没转过弯来,她看着川录闲一口一口把那苹果吃完,空白的脑子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哗啦啦的声响,是川录闲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她又去厨房洗了个手,出来时随手甩着残留的水渍。“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复言再一次出声。“刘宣玲。”川录闲没理会他,却是偏头往刘宣玲的方向看。刘宣玲抬头,等着川录闲发话。“你想起李词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了吗?”刘宣玲愣住。这是川录闲前几天早上问她的问题,那个时候她说她一时忘了,却没想到现在会在这种情境下再被问一遍。但结果显而易见。“……没有。”“四月十七。”川录闲替她回答。“那你知道她的忌日是什么时候吗?”“……不知道。”川录闲虽然也料到这个回答,但还是觉得有些可笑,她望着刘宣玲:“竟然连这个都不关心啊。”也对,死了也就死了,这不过是李复言人生上的污点罢了。“但我知道。”川录闲走过去,蹲下,伸手把刘宣玲不知道为什么低垂的头抬起来。刘宣玲的双眼中莫名含了些泪水,不知原因,只能看见表象,她眼眶有些微红,嘴唇在轻轻颤抖。“也是四月十七。”一模一样的日期,生死轻而易举地交替。“你们的好儿子可还不止这一项罪名。”李复言僵住,他盯着川录闲,双眼之中的戒备死死粘在川录闲身上。“你以为我要说吗?李大少爷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了又怎么样呢?你不还是你爸妈的宝贝吗?真不用这么看着我。”川录闲被李复言这被绑着还能怒目的样子逗笑,心里却无端叹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