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好,最多不过就是顺手帮帮忙的事,结果这次遇到个尤其漂亮的,哪成想尤其漂亮的自然尤其麻烦,这一下子搭进去的精力怕是前面多少次加起来都比不上。唯因听见她这话,眼泪瞬间止住了,双眼又变成亮晶晶的模样:“你觉得我漂亮吗?”“你怎么先问这句啊?难道不应该先问我是不是真的还要带上你吗?”川录闲对她先关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漂亮这一点表示有点不理解。刚才还哭呢,结果一下就好了?唯因抽抽鼻子,看着川录闲有些讶异的脸开口:“你都觉得我漂亮了还会不要我吗?”她脸上神色隐隐透出些得意,川录闲的脸色却更难解。什么歪理。“你觉得我是个光看脸的人?”川录闲盯着已经不哭了的人说话,心里对她从哪里产生的这种认知有些疑惑。唯因摇头,伸手在她心口戳了一戳:“你要是真心烦我了,怎么还会觉得我漂亮,不应该是看见我都恨不得自捥双目吗?就像你刚才闭眼的那样子一样。”她的力道放得轻,只像是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川录闲的心口。但或许是川录闲最近的身体凉得厉害,唯因就这么一个指尖的温度都让她心口有些发热。“谬论。”她听完唯因说的话,最后只得出个这么个结论,看着唯因情绪已经回落,她干脆直接站起身。唯因看见她的动作,想起来却只动弹了一下就又拿视线望着川录闲。川录闲接住她的视线:“怎么?”“腿麻了,起不来。”唯因抱着腿回话。听见这话,川录闲马上笑出了声,这笑声听在唯因耳朵里就跟嘲笑没什么区别,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川录闲笑着开口:“谁叫你一有什么就往下蹲,这下腿麻了吧?”她边说边伸手,唯因赶忙牵住她的手站起身,这回川录闲的话她也没什么能反驳的余地,于是就乖乖地闭嘴当挂件。“这回乖了?”川录闲收手,看着安静的唯因说话。唯因只能揉着腿默默撇嘴,嘴上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川录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开始恼怒的情绪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了,这回真要干正事了。”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句话了。唯因点头,马上进入状态似的发问:“这是去那个路口的路吗?”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冷清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出了南岛城区到了城乡结合部,怪不得从李家到这儿要花上那么久的时间。“是。”川录闲点头。“那为什么不让司机直接把我们载到那里?”川录闲闻言神色正了正,思索一番后才开口解释:“出过车祸的地方,经常开车的人能不去就不去,因为死在那儿的人会有一缕残魂留在原地,并且因为这缕残魂不是主魂而神志不明。”“如果遇到个糊涂得厉害的把其他司机当成撞死自己的那个人而现身报复,不出车祸都要留下个心里阴影,这样的话也就只能说一句天命难违了。”她说了一长段,唯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人提脚往前走,途中遇见好几只流浪狗在街上乱晃找食,唯因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又回来,伸手扯扯川录闲的衣角。“李词不是在医院规培吗?怎么会经过这么偏的地方?难道这个医院在附近?”这里的环境实在是不像附近有个北清大学附属医院的地方。川录闲闻言转头看她,脸上带着几丝笑:“怎么不能?”“啊?真在这附近?”唯因有些震惊。唯因睁大的双眼还没收回去,脑袋就被川录闲扶着往后看,她虽然不解川录闲这个动作,但还是先把目光往远处放。结果她一往远处看,北清附院白色外墙的楼顶就出现在她视线里。“怎么会?这儿……离城中心那么远。”她后半句说得小声,生怕别人听见又让自己尴尬。川录闲料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解释的话早就在嘴边:“这儿是附院的新院区,据我所知大部分医护都已经搬到这边来了。”“毕竟原来的院区老旧了,远的地方地要便宜些,这些要搬的医院自然就搬得一个比一个远。从这里过去只有不到十分钟,李词就住这附近。”唯因听了之后再环视了一遍四周,眉头皱得像是心里不舒服,她贴着川录闲开口:“李词……她真的一个人住这儿?”川录闲知道她在因为什么皱眉,便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抚。“这里虽然环境不太好也不太安全,但相应的租金价钱也会便宜一些,她父母在她本科毕业之后就再也没给过她钱,这里对她来说其实是性价比比较高的一个地方了。”但她最后竟然是死在自己亲弟弟的车轮之下,兜兜转转之后竟然还是没能离开李家。唯因咬着下唇,再想到一个问题:“这儿又没什么好玩的,又和市中心隔了那么远,李复言一个富家公子有什么理由来这儿?”而且他应该是不知道李词在这儿的,他整个人就和这里更没有什么牵扯了。川录闲垂眼,良久之后才开口:“有些有钱人,在他们眼里,穷人都是他们的——”她话说到一半耳边却听到莫大的引擎声,她转头,看见不远处一辆车正直直对着她们冲来!第16章 我没死,别放心。发动机的轰隆声响破天际,刚才还在两人身边的流浪狗顿时拔腿四散,那车没有减速,直像是整个车里只有油门一样往前冲!川录闲凝神,只看见驾驶位上的人把脸蒙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从面罩之下露出来。这是故意要杀了她们!她伸手拽住唯因的手腕,两人迅速闪进一旁的巷子,而在唯因的脚刚收进来的下一瞬,耳边就传来汽车撞到墙上的声音!一声轰隆,唯因本能地缩了缩肩膀。“这是要杀了我们吗?”她声音不住颤抖,靠在川录闲身边像是有些站不住。川录闲听着撞毁声动了动脖颈,咔咔的骨骼声让人无端地有些害怕:“看来李复言终于醒了。”只不过一醒就能把这些安排好,倒是能夸他一句效率高。“我们不走吗?”唯因看着她没有丝毫要离开这里的想法,心里着急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川录闲转头看她,眉毛往上挑:“你觉得就只有这一个?李大少爷可没那么好心。”唯因闻言愣住,但像是在印证川录闲说的话一样,两人面前顿时出现了十来个手上都拿着砍刀棍棒的人!面前的人每个脸上都带着面罩,和刚才那个司机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握着手里东西的那只手都绷出青筋,几人脚下像一张网一般向两人逼近。唯因看着眼前这般场景,腿软了一半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紧紧地扒着川录闲,声音颤抖着问:“怎么办?”谁成想川录闲不急反笑,嘴角上勾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来。“你疯了吗?”唯因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脑子像是突然不能思考一样停滞住。川录闲没回答她,只抬手开始绑头发,她原来绑的丸子头在刚才散掉了,满头长发都散落到肩膀上。她张开手指撑了撑发圈,却像是嫌弃它弹力不够一般轻轻皱了眉,她稍微顿住思索了半秒,突然抬手扯掉唯因头上的发圈:“借我用一下,待会儿还给你。”川录闲迅速绑了个紧实一点的丸子头,抬脚迈出去半步。唯因想伸手去拉她,却看见她微微侧头,用已经冷下来的声音说:“别动。”唯因闻言停住,连呼吸都极力放缓。对面的人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看来是被川录闲刚才一串有些奇怪的动作唬住,但现在他们好像发现眼前这女人也只是搞搞噱头,便接着提脚向前压。川录闲看见他们的动作之后转了转手腕,嘴边的笑容更开,她盯着自己面前那人摇摇头,说出的话让那人愣住。“看你们也不太聪明的样子,那我下手轻点儿吧。”说罢,眼前的人在半秒之后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话的刺激,他怒吼着扬刀向川录闲冲来!川录闲说笑的神色凝住,双眼之中迸出几分不耐,她闪身退开,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便用手肘在他太阳穴处猛击了一下!那人眼前骤然黑掉瘫倒在地,旁边落后他几步的人看见眼前这场景之后顿住脚步,但不过几息之后就都握紧手里的东西往前冲。川录闲抬眼从眼前一群打手身上扫过去,等这一群人都到身前之后她拉住其中一人的手腕腾上半空,再落地的时候刚才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便只剩下了一个还睁着眼睛。那人见同伴都昏过去,便主动扔了手里的棍棒跪下来,他整张脸都挨到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