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唯因见方译姜这番动作,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方译姜撇撇嘴,而后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也正常。”川录闲闻言轻轻皱了眉,直觉她要说出些奇怪的东西,于是赶忙出声打断:“译姜,别乱想。”“什么正常?”唯因却好奇心作祟,无视掉川录闲的话接着往下问。“唯因。”川录闲脱口叫她名字,视线里也带着些警告意味,唯因听见自己的大名之后转头看她,看到她的视线之后赶忙闭了嘴。但唯因闭嘴没用,方译姜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自顾自地往下说:“你那么漂亮,师姐喜欢你也正常。”果然。她怎么忘了方译姜是个从来不听师父和师姐话的人,没在碰到她的时候赶紧带着唯因走是她这几天以来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川录闲脸上还是挂着笑,只不过看上去有些无奈。唯因闻言有些呆住,反应了两秒后才转头看着川录闲:“你喜欢我吗?”“你觉得我喜欢你吗请问?”川录闲破罐子破摔地反问。唯因听见她这句话之后竟然低了头,像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她脸上神色变换了几番,最后停在皱眉这一种表情上:“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你对我好凶。”凶?“我对你还凶?”川录闲脱口而出,说完却发现现在不是辩驳这句话的时候,“你说得对,所以我不喜欢你,知道了吗?”唯因点点头。她身侧的方译姜嘴张了一半想说什么但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她想直接按掉,但看到来电人之后却抬头看着川录闲:“我爸的电话,估计是来催我的,看来我得走了。”川录闲脸上神色似是放松了几分,嘴角的笑比刚才自然了不少:“好,方大小姐快走吧。”方译姜转头再看了几眼唯因,唯因突然又迎上她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只抬起手到脸颊边轻轻摆着,双眼因为尴尬而不自觉地眨了两下。真不怪她师姐,这谁能不心动啊?她收回视线,再向两人道别了一番之后又踩着高跟噔噔地出了店子。终于清净了。川录闲脸上五官松下来,她看到唯因面前的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于是直接问:“还要吗?”唯因摇头,伸手抽了一张纸来擦嘴,纸几乎遮住她下半张脸,只露出她一双上挑的眼睛来。“这件衣服真的……直接丢掉?”她说完后立马垂下了眼,像是犯错之后确保自己不会被秋后算账的小孩儿一样。“或者你想洗也可以。”“那我还是把它洗了吧,”唯因把纸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抿抿嘴之后又说,“毕竟你挣钱也不容易。”川录闲闻言挑挑眉,看着唯因一脸心疼钱的样子张嘴又闭上。“是挺不容易的,”过了半晌她点头,说完之后再问,“走吗?”唯因轻轻“嗯”了一声,现在这会儿倒是乖巧得过了头。川录闲站起身抬脚往外走,外面的日头已经逐渐大了起来,骤然从昏暗的角落里出来甚至会生出一丝恍如隔世之感。只不过细雨还在飘,日光也就没那么灼人。她出了店面之后停住,抬眼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但她刚放下手,整个人就从背后被撞了一下。像是背后那人又不看路的结果。川录闲回头,果真看到唯因已经摆好认错的表情站在她身后。“你是真不能好好走路?”唯因听了之后心虚地往边上瞟了瞟,等川录闲转过身去之后才开口:“我只是在想你和你师父。”川录闲停住,垂在身边的双手骤然握紧。第14章 普通师徒关系。眼前来拖昨晚被吹断了的树的车呼呼开过去,树冠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雨又大了起来,被风吹着悠悠落到川录闲脸上之后慢慢地汇成一小股从脸颊边一直流到下巴上。唯因赶忙撑开伞走到她身边,又掏出刚才在早餐店里顺的纸巾给她擦脸上的雨水。“你想我和我师父干什么?”川录闲松开紧握着的手,微微低头看着唯因。她的声音透着些僵硬,尤其是在说到“师父”两个字的时候就像是触到了什么禁忌一般有些紧绷。唯因收回手,语气放得轻柔地回答:“刚才听起来你和你师父的关系不太好的样子。”“没有。”川录闲迅速否认。“那你怎么不回去看看你师父?”唯因见她还肯回答,便干脆壮着胆子往后问。川录闲敛眸,指尖抓着衣角摩挲了几番:“我没时间。”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简直就是想要拒绝一件事的通用词,像她这样的人,有没有时间不还是自己说了算?唯因皱皱眉,又问:“那你和你师父关系很好吗?刚才方译姜说你以前总是和你师父待在一起。”她说完,感觉自己要被说问题多,便已经做好了被弹额头的准备,但破天荒的,川录闲声音闷闷地开了口:“也没有。”“那你们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川录闲像是空咽了一下,喉头上下滚动,她眨眼,原本挂在睫毛上的雨水往下落:“就……普通师徒关系。”她这几个字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是在齿间咀嚼了千万遍之后才被不情不愿地说了出来。“这样啊,那你以前真的就只喜欢一个人?你真的都不怎么理方译姜她们?”唯因再问。但这回川录闲像是终于受不了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等唯因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反应过来捂上额头之后她就径直往前走。“你问题真的很多,说不定你生前可能不是个人,是本《十万个为什么》。”她边走边把伞接过来,语气也从刚才的低沉发闷恢复成一贯的轻松且带着些调笑感。唯因听见她的话,好好的嘴往旁边歪了歪,结果被川录闲看见,又遭了回挤兑:“我听人说,这个表情做多了可能会导致面瘫。”唯因闻言立马把嘴复原。“你真信啊?”川录闲看她生怕自己面瘫的样子,刚才拉得老长的脸终于笑起来,“我瞎说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导致面瘫。”一个残魂还怪惜命的。川录闲心里嘀咕一番,肩膀上却挨了一下打。她回神,看到唯因一副被耍了之后气鼓鼓像只河豚的样子之后没忍住笑了出来。“正常情况下你不是该质问我两句再问个为什么吗?这次怎么这么快就信了?”“我相信你我还有错了?”唯因睁大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川录闲忙不迭摇头:“没错没错。”唯因见她低头,嘴上轻哼了一声,又想到什么,神色放得端正了不少:“我们还是快点干正事吧。”“这会儿距离我们从李家出来也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别着急。”这会儿的风斜着吹,雨都往伞下飘,川录闲伸手把唯因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那我们快点也总比慢点好,”唯因踉跄了一下,和川录闲肩膀挨着肩膀,她撇嘴,“都怪你不带伞。”川录闲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再掰扯多少,于是只闭嘴往前走,谁知道唯因刚被弹了额头但是还不长记性,又开口接着往下问:“对了,李词为什么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昨晚她就想问,结果被川录闲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但是这个问题也确实能算在正事的范畴里面,川录闲也就没再嫌弃她问题太多。“她和李复言关系不好。”川录闲沉默了两秒,最后也只说出一句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关系不好?关系不好到哪种程度才能让李词这么个连死了都没变成厉鬼的人十八岁就逃一般地离开李家?唯因心里琢磨着,但转头看到川录闲脸上神色低迷的样子之后就把下一个问题咽了回去。两人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今天又出太阳又下雨让人感觉身上闷热闷热的,两人又挨得近,伞下的温度像是比周围更高了几度似的。唯因往外跨了半步,但还没下脚就被川录闲给捞了回来。“你干什么?想出去淋雨?”川录闲收回揽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唯因收回脚,变得安安分分地回答:“有点热。”“你出去淋雨要是发烧了会更热,”川录闲叹口气,像在给自家小孩儿解释为什么不能在下雨天出去玩的家长一样,“南岛就是这个鬼天气,闷得人难受。”唯因点头表示知道了,却像是想起什么,她抬头看着川录闲:“既然李词那么想离开李家,那她又怎么会在南岛碰上李复言?”难道不应该想有多远走多远吗?怎么会还在以前长大的地方工作?川录闲闻言先“啊”一声,思索一番才向唯因解释:“她在北清大学读医学专硕,生前正好在北清在南岛的附属医院里规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