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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都成了一缕残魂了,身上为什么还会带着身份证?又为什么说刚有意识就在自己身边?川录闲暂时还不能想清其中关节。“我能……看看我自己的身份证吗?”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回神,看到唯因眨着双眼看她。细细看来唯因确实是明媚的长相,眼睛有些上挑,像是常说的狐狸眼,左眼角下一颗小痣淡淡的,是很多人喜欢的泪痣,鼻梁高挺,下颌流畅,只是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有些肿胀。但就算她现在顶着一双红得不像样的眼睛,旁人只要心没瞎,都得说她一句漂亮。顶着这样一张脸当兔子,倒是委屈她了。川录闲轻轻勾了嘴角,不慌不忙地把视线挪开,之后伸手把身份证递出去:“给。”唯因双手接过,放到膝盖之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她太过认真,川录闲拆了块糖含进嘴里。橙子味的硬糖缓慢溶解,唯因轻声念出了个地名。“这是我家吗?”她把有信息那一面对着川录闲,用细细的指尖指着住址那一栏。她的语调比之刚才不知道上扬了多少,只是川录闲又沉默下去。两秒后唯因收回指着住址的手,身份证也被她放到地上,整个人又变得蔫蔫儿的,比刚才战战兢兢的样子还要让人觉得更心疼半分。“我死了。”平静得过分。川录闲捏着手里的糖,之前生出的一丝愧疚又翻起来,她盯着唯因细白的手腕,眉头皱起又松开。突然一阵塑料窸窣的声音,唯因抬眼,看到川录闲正在撕开硬糖的包装。“你干什么?”她伸手戳戳川录闲的膝盖,嘴里却突然被塞了个东西。指尖和唇瓣一触即分,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川录闲的手虽然常年冰凉,但总比只有残魂之身的唯因要温热几分。热源来了又走,唯因本能般要去追随一二,嘴里被塞了的硬糖却已经慢慢化开。是草莓味的。甜味有些齁,又来得突然,嘴里想说的话被浓烈的味道堵回去,硬糖轻轻磕到牙齿上,清脆又微弱的声音从骨骼传到大脑。唯因安静下来。塑料的包装袋被川录闲握在手里,锯齿状的边缘轻轻划着她的掌心,她看着唯因好像没那么蔫儿了的神色,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吃吗?”唯因摇头:“太甜了。”看来现在是不怕她了。川录闲莫名又笑了一声:“那你吐了吧。”“不要。”看来生前是个犟的。想到这儿,川录闲脸上的笑略微僵硬了几分,她盯着被唯因放到一边的身份证,垂眸像在思量。“唯因。”几息之后她出声轻唤唯因的名字。“怎么?”“想回去看看吗?”川录闲捡起那张身份证又递给唯因。其实说“回去”倒也不算准确,毕竟唯因现在记忆全失,那个地址对她来说总归有些陌生。“想,”唯因轻咬着糖,看着川录闲缓缓点头,但点了一下后又摇了两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又蔫儿了。川录闲叹气,伸手把唯因的下巴抬起来,没等唯因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她就又把唯因的脑袋转了个方向。“看到了吗?这趟车是去南岛的。”车厢最前方的屏幕正好定在展示目的地的时候,南岛北站占了一大半个屏幕。“你要去南岛?!”唯因猛回头看川录闲。她身份证上的住址就在南岛!川录闲咬碎嘴里最后一小点糖,牵起嘴角看她。“我带你回去,可以吗?”第3章 我厉不厉害,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在看到眼前的一片废墟的时候,川录闲是有点后悔的。好不容易她善心大发一回,结果唯因以前住的地方早几年就已经被拆了,现在只剩堆在原地的废钢筋和水泥,偶尔还有几只乌鸦停在上面。乌鸦的叫声有些嘶哑,毒辣的阳光直直照下来。川录闲抬手摸了摸头上的丸子,原本还算规整的一团头发被她整得瞬间像是红毛丹一样。她又往身侧斜斜眼,斟酌一番后还是开口:“你——”不料她刚起了个话头,原本在身边站得好好的人直接就扑到了她怀里!川录闲僵住,无意识地眨了两下眼。唯因被她施了显形咒,现在整个人和正常人无异,温热的泪水直直落到她肩膀上,衣服被洇湿一大片,瘦削的下巴也搁在她锁骨上。有些疼。川录闲轻轻吸气,又抬手在唯因的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怎么又哭了?”唯因闻言又紧了紧箍在川录闲腰间的双臂,抽着鼻子回答:“我家也没了。”人死了,家也没了。好像确实挺该哭的。川录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机械地拍着唯因的背,日头逐渐开始昏黄,要傍晚了。“我更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了。”唯因哭着蹭了蹭川录闲的脖颈,说话时都带了哭腔。川录闲被她的发丝扰得有些痒,轻微地缩了下肩膀,眼睫也颤动几下,脊背仍然是直挺挺的,跟块木头一样。“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心思流转一番之后,川录闲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怀里的人还在哭,川录闲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喷薄在自己的颈侧,湿湿热热的,让川录闲有些不自在。唯因忽地抬起头,双手也放了几分,她松松垮垮地抱着川录闲,睁着又哭红了的眼睛说话:“你带上我吧。”“带上你?”川录闲下意识回问,却发现自己和唯因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她偏头,掩饰般轻咳两声,而后才伸手把唯因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下去。“你先放开我。”“哦。”唯因听话地点头,脸上神情却已经是一副被拒绝了的沮丧颜色。她退到两步之外,用脚尖轻轻碾着小石子,石子和砂砾相磨的声音沙沙的,她又蹲下来,用看上去就细嫩的手指戳着石子漫无目的地到处晃。川录闲眼见她这副模样,眉毛扬了一扬。“我带上你,我有什么好处吗?”她站在原地出声,影子被逐渐西沉的太阳拉得细长。唯因闻言顿住没意义的小动作,歪头像在思考之后站起身来对着川录闲。“我能给你……暖床。”她说得认真,川录闲却呆在原地。半晌过后川录闲发笑,伸手指着尚且还挂在天空一角的太阳:“暖床?”大夏天的要给她暖床?亏她想得出来。唯因像是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天气,低头抿了抿嘴,又不甘心地回嘴:“总有到冬天的时候。”“你就这么想给我暖床?”川录闲抱起手臂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后知后觉般,唯因像是终于意识到暖床这词无论是说出来还是实际做出来都有些超出两人现在的关系,她脸上现出一瞬的空白,而后又被失落占满。“那我也没什么用了。”她又蹲下去,继续伸手戳着小石子。暖黄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川录闲竟然看出几丝落寞。跟个被抛弃的流浪猫似的。川录闲抬眼往天际望了一眼,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只余晚霞在天际,橙红铺满远处的天,山脉连成线。今天天气不错。她收回目光,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后向唯因伸手:“起来吗?”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摊开向上,稳稳落在唯因面前。唯因顿住手上动作,只抬眼瞟了一眼就忽视掉,又闷闷地开口:“不用了,蹲着挺好的。”“我是说,”川录闲在唯因面前蹲下来,“跟我走吗?”川录闲的声音一贯是冷冽的,沉着嗓子说话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就会紧张起来,就像先前在高铁上看似调笑实则是威压的那一句“只想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或许是远处橙红晚霞的功劳,她现在的声音像是镀上了一层温热的糖浆。不那么冷了,反倒有点显暖色。唯因彻底停住手上动作,小狐狸似的眼睛眨了两下:“你要我了?”川录闲又被她的说法给逗笑:“你换个说法好不好?”“那……你要带上我了?”唯因换回最开始的说法,脸上神色肉眼可见的生动起来。“对。”川录闲点头。“真的?”“你再问我就不带你了。”唯因闻言立马闭了嘴,乖乖地跟着川录闲的动作起身,她神色一变,连眼圈的红都变成故意画的一般。川录闲步子迈得大,唯因跟在身后,像要蹦起来。“那……你叫什么名字?”唯因又想到什么,嘴上弱弱地出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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