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1 / 1)

('裴琢玉神色沉寂,半晌后才问宁轻衣在府中的吃穿用度以及用药如何。侍从来此不仅是送药,闻言脸上一喜,空茫的神色不见了。她本就做足了准备,此刻更是滔滔不绝地说起公主府中的事,事无巨细都跟裴琢玉交待一圈。只是避开了裴治。“殿下希望娘子早归。”临行前,侍从一叉手,对着裴琢玉说。原本是归心似箭的,可京中传来的消息添了几分踌躇。所幸新安县事情仍旧多,根本无需找借口来拖延。在慢慢地深入病患中,一些杂乱的情绪是很容易消解的。看多了生老病死求不得苦,如果不能悬崖一撒手,那就会萌生“珍惜眼前人”的心绪来。裴琢玉调理好了自己。再将书信寄回长安时,裴琢玉说了新安的琐事,也剖白了心绪,赤。裸。裸地呈上了自己的念想。长安,宁轻衣等待着裴琢玉的归来。只是镇日里提心吊胆,掩藏了她面上的笑,在旁人看来就成了不得志的郁郁寡欢,惹得帝后也颇为忧心。在这个时候,鲁王又来献招了。他将一个二十出头的郎子推了出来。在先前替“裴治”正名的一番铺垫后,他终于是图穷匕见。他推出来的年轻郎子长着一张与裴治一模一样的脸,气度高华,如云如月。承天帝被那张脸容惊了惊,沉着脸色问鲁王,而鲁王呢,也有自己的一番说辞。他娓娓陈说这男人的身份,说他其实是当年被流放的裴治。至于那下葬的“驸马”呢,其实是他们都认错了人。隔了三四年的事情,除了真正关心的人,其余人的记忆已渐渐地模糊了,只能记得公主府的缟素以及清河公主伤心欲绝的痛哭。谁会无端去开棺看那人是否为裴治呢?鲁王振振有辞,甚至让那人取出了昔日公主府以及裴府的器玩。圣人已经认可了裴治的驸马身份,如果这人就是裴治,那他也该回到清河公主府中了。而清河公主府中的宁轻衣呢,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冷笑连连。她终于知道鲁王的目的了,这往常不显山露水的弟弟,堂而皇之地往她府上塞人了。“裴治”到底是谁她会不清楚吗?但在已经认定那人是裴治的圣人跟前她要怎么说呢?难道说她的驸马是个女人吗?圣人先前已经恢复了驸马的身份,如今要赐给她一个“皆大欢喜”。宁轻衣心中其实不想感恩戴德。但在圣人跟前,她还要扮出种种震惊、欣喜乃至困惑的神态。她眼中盈着脸,轻声道:“昔日驸马为我调理身体,医术远胜府医。如今归来,儿的病症,兴许能好转。”鲁王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僵了僵。承天帝倒没想那么多,直接将替宁轻衣调养的重任扔给了“裴治”。人带回了清河公主府。可宁轻衣没再见“裴治”,只让府上的奴婢虎视眈眈地顶着他,等着他开出药方。鲁王什么心思呢?想讨好她?亦或是想要害她?宁轻衣不想去思考了。兄弟以前不能留,如今更是不能留。“这怎么办?”听到消息赶来的钱白泽替宁轻衣发愁,她伸手抹了抹脖子,动作颇含暗示。“不好。”宁轻衣摇头,哪能才到公主府上就死了。“这是真的冒牌货。”钱白泽眉头紧锁,“有找到易容的痕迹吗?”“强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此,牵连不到我那一心为姐姐着想的好弟弟。”宁轻衣慢条斯理。“你要做什么?”钱白泽心中一凉,浮现一抹不祥的预兆。可宁轻衣只是笑了笑,岔开话题说:“‘驸马’该替我开药了。”那人哪懂什么医术?但有些小聪明,问府医要了脉案和过去的药方。宁轻衣给了,他心中暗喜,便依样画葫芦开一张方子。合药并不是简单的事,公主府试药不如皇宫那么谨慎小心,可也不会什么都直接让清河公主直接服用的。这药不成,就找个“手生”的理由推拒。可那碗汤药伴随着药方毫无阻滞地送到了宁轻衣的跟前。宁轻衣抚摸着丹方,觑着字迹,微笑道:“这字迹仿得像,想来用了些功夫。”顿了顿,又问,“当年留下的方子还在吗?”碧仙说“在”。她取了出来,正是裴琢玉先前发现的有损身体的坏方。宁轻衣“喏”一声,便将两张方子做了调换。这字迹一样,倒是省得再找人摹写。“殿下。”碧仙满面忧虑,她劝道,“不一定非要如此。”宁轻衣却是扬眉一笑,她道:“鲁王害我,我也要他不得好。”碧仙继续说:“可理由不足,圣人去岁已杀二子,仅剩二人,未必会治鲁王的罪。”宁轻衣垂眼道:“有的人愿意动手。”最后剩下的那个会让圣人没有选择,只能选他做太子,可一旦立太子,就不能有杀弟的污名。而鲁王害她,是一个能让圣人下台阶的理由。至于那些不清不楚的细节,根本没有追索的必要了。第47章 莫问归期鲁王的殷勤成功地让燕王急了。虽然被削爵后其实生活没什么变化的,但是郡王低于亲王,在名位上他就处于下风了,一旦圣人有个三长两短,那个位置也得是鲁王在他前头。可能是觉得没对手了,一贯安分的鲁王也开始跟朝臣走动,四处参加别人家的红白事。“明明后来帮助裴治沉冤昭雪,我也有功,但现在他又找到了裴治,弄得我们几个没出力似的,跟他一比,实在是黯然失色。”燕王心情不大好,对着幕僚絮絮叨叨的,语气中满是愁苦和怨愤,“我还听说清河给他介绍了好些个能交游的士人呢,怎么就不介绍给我呢?”“以前怎么不知道老四脑子这么好,这一个裴治直接送到清河心坎上了吧?圣人觉得他可靠,连清河都支持他,况且他的同母妹九江跟韦家结亲——”原先以为是给宁泰安铺路,可宁泰安出事了,这些遗产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落在鲁王的身上,燕王想想都气。幕僚很平静地说:“如果先前大王不从新安回来,便不会如此处境了。”燕王一噎,愤愤不平说:“难道老四就比我强吗?他去了兴许不到一天就逃回来了呢。”这事儿让他脸上无光,可那又怎么样呢?活着才是最好的。“可圣人和大臣们只能看到大王您逃回长安,而鲁王先前自请去新安。”幕僚说。这一对比,高下立见。脸是丢得狠了,燕王都想自暴自弃了。他叹气道:“我是让你们出主意的,不需要你们一回回强调那件事。”“若只余下大王一人,便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幕僚的神色很从容。燕王闻言神色骤然,瞠目结舌道:“你疯了?!”兄弟阋墙这等事最容易触怒圣人了,看秦王和梁王的下场就知道!况且他跟鲁王……其实也没有很大的冤仇吧?不至于下死手。幕僚深知燕王的个性,知道他不可能将自己推出去,眼神闪了闪,说话越发大胆:“那大王以为圣人会如何?难道要将仅剩下的一子也赐死吗?无路可选的时候,圣人自会替大王收尾。”燕王面色煞白,连连摇头说:“不妥当。”幕僚深深地望了燕王一眼,凉凉道:“但愿鲁王也这么想。”燕王眼皮子跳了跳,又被这句话吓得出一身冷汗。接下来也不知道是他疑神疑鬼,还是真有人暗中谋害他,接连几日,燕王心中都拔凉一片,不大安宁。尤其是在往常坐得软垫中找出一根生锈的针来,他的惊悚简直达到了顶点。将王府翻得乱七八糟,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再与鲁王碰面时,对上鲁王的笑容,燕王开始觉得鲁王不怀好意了。幕僚说的话到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了,被一件件琐事浇灌着,悄无声息中,已生长得十分茂盛。燕王渐起杀心。京中风云诡谲,新安县则风平浪静。在裴琢玉一行人的努力下,将在鬼门关外徘徊的一条条人命拉拽了回来。裴琢玉忙得脚不沾地的,可心中并没有半点不快。因为新安县的好转,意味着回京的日子即将到来。在五月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的朝廷使者带着一部分人马回长安复命了。裴琢玉原想留下观察一阵子,但别离日久,归心似箭。那种时光易逝,珍惜眼前人的念头时不时地上浮。新安县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她需要做的了。可就在她准备回京时,往返两地的人带来了一个消息。对方对清河公主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的声调抑扬顿挫,脸上的笑容十分诚挚:“清河公主大德,苍天有眼,使得驸马归来。”听惯了公主驸马的故事,这人俨然认为这对清河公主来说,是无法替代的美事。 ', ' ')

最新小说: 在下是仵作,长得娘点不影响就业 出马女弟子的前半生! 触犯规则必死?我可预判一切死亡 NBA:我三分球百分百命中 祂的触手 团宠小龙在异世爆红 低级癖好 卖盒饭开始解冻地球 天使杂货铺经营日志[全息] 从加入警队开始,激活罪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