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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见裴琢玉,她立马扯着嗓子哭嚎:“阿娘,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裴琢玉:“?”这嗓门声震九霄,怎么要饭的时候就没能这样中气十足?裴琢玉赶忙叫停,瞧了眼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抬起手指一点崔萦的额头,止住她扑上来的动作:“怎么回事呢?”裴琢玉问。“打人了,哦不是,是人打我了。”崔萦及时开口,她气哼哼道,“你要给我报仇。”“谁打你呢?”裴琢玉问。“那小胖墩裴茂林!”崔萦道。裴琢玉皱了皱眉,她知道裴茂林。这是镇远侯最小的孩子,才六岁。庶出的,但生母早死,养在侯府夫人膝下。“他做什么打你?”崔萦哼了一声:“他骂我是没爹的野孩子。”裴琢玉:“……然后呢?”崔萦张嘴叨叨:“然后我就说你有爹了不起啊,管过你了吗?就像死了一样,还不如没有呢。他就哭了,还去告状,害我少吃了一顿饭。”裴琢玉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裴茂林他爹不就是裴光禄吗?“总之我跟他结下了梁子。”崔萦虽然人瘦小,可生活艰难,打架的凶悍可不是侯府小郎能比的。“本来我赢的,可他这次偷袭,害我跌了一跤,还喊了他的朋友一起上门来打我!”崔萦越说越委屈,将袖子一挽,露出了擦破皮的手臂。裴琢玉眉头微蹙。小孩子小打小闹她不会管,可要真像崔萦说的,就不能放过了。裴琢玉是个护短的,原本心情还想艳阳天,这会儿就阴云笼罩。可没等她找裴茂林算账呢,就听到一句气势汹汹的“她就在住这儿”。崔萦本来想自己撞上去的,可冲的时候想到了裴琢玉在,立马又缩到了她身后了。能跟裴茂林玩到一起的多是写没有实权的侯府庶子,算富贵,但没有权也不起眼。裴茂林晃着水桶似的肥硕身体过来,一眼瞧见了裴琢玉,没想起来她是谁,还以为是伺候崔萦的婢女。他一声冷哼,道:“打她!”跟着裴茂林的一串小孩,倒是有一两个小点的开始犹豫。裴茂林没动手,崔萦来劲了。挨打了就要找场子,她以前都是这样过的。眸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根枝条,她可不管婢女们的叫声,直接将武器递到裴琢玉手中,唔一声说:“阿娘,打他!”你不打人,你不强横,别人就来打你。这是崔萦和裴琢玉在红尘中摸爬打滚得来的结论。第一次见血的时候,恶心快要仙去了,但做多了,人就麻木了。瞪着裴茂林,崔萦眼神凶狠。裴琢玉也不耐烦裴茂林鬼叫,她不喜欢小孩,尤其是裴家的。等到王照被通报消息的下人喊来时,院子里一片哭爹喊娘的嚎叫。王照:“……”她抬手别了别发丝,先看着裴茂林,再看看裴琢玉,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祖宗。指挥着婢女将哭嚎的小鬼们都送走,王照才问:“你怎么回来了?”裴琢玉奇怪地看她:“我不能回来吗?”“就是。”崔萦探头探脑,开始假哭,“再晚些我就要被人打死了,我没阿娘,我可怜……”王照扶额。她是想着将崔萦留在府中好好教的,可这孩子也是个不省心的主。裴琢玉一没在,就本性暴露,气走夫子不说,发表的一些言论把侯爷气得仰倒,恨不得抄起家伙来打她。裴琢玉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我不放心。”裴琢玉顺着崔萦的话说。王照哑然。这一回来就瞧见裴茂林呼朋引伴打人,要她也不放心。“阿萦之后搬到我的院子吧。”王照痛定思痛,决心亲自照料崔萦。崔萦:“啊?”她天塌了。裴琢玉没说好也没说坏。王照跟她打探公主府的消息,裴琢玉敷衍似的答了几句。原想着看会儿就走,但眼下得留着了。那头裴光禄听说了内院闹的事,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边说荒谬,一边拿出当爹的架势。裴琢玉眼神放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裴琢玉在镇远侯府被耽搁,宁轻衣等得不耐烦。她到底卖了侯府几分面子,没让暗卫闯到内院去。“殿下,要去侯府传消息吗?”碧仙询问。宁轻衣神色恹恹:“备马车。”公主府中的马车一路疾行到了侯府外。这条街住的都是高管权贵,再不济都有个爵位在身,哪会认不得清河公主府上的人。府中的裴光禄惊了惊,忙不迭外出拜见。宁轻衣没露脸,碧仙面上带着温和有致的笑,朝着裴光禄叉手行礼后,便说了目的地。裴琢玉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要在侯府被念到耳朵起茧子呢。对比起来,还是公主府清静,吃食都要合胃口些,也没人要她规矩。裴琢玉让人牵了那头骡子出来,离开时候一步三回头,不太放心垮着脸不想读书的崔萦。马车里的宁轻衣朝着碧仙吩咐几句,碧仙点头,将眼巴巴望着裴琢玉的小孩一抱,又照着骑骡子的裴琢玉道:“殿下请您上车。”公主府要将“娘儿俩”都带走,侯府哪里拦得住?马车很是宽敞。崔萦好奇地四下打量,想摸几把,手又被裴琢玉按回去了。这可不兴动。宁轻衣抬眸看裴琢玉。裴琢玉敏锐地察觉了她的视线,抿了抿唇,解释说:“有点事情耽搁了。”宁轻衣面沉如水,她神色淡淡的,询问:“礼物呢?”暗卫说裴琢玉在西市买了许多,但她自己都吃掉了。怎么就饿成这样?还嗜睡。裴琢玉一僵。糟了,忘记了。她神情严肃,将崔萦腰间挂着的小荷包解下,摸出一只木头雕刻的佛像。这是她以前送给崔萦的小玩意儿,借她一用,反正公主也不会收的。她道:“送你。”崔萦:“?”宁轻衣垂着眼睫,她果真没接。还没沦落到跟小孩抢东西的地步。她笑了一声,故意说:“你这女儿与你不大像。”“长大了就像了。”裴琢玉随口胡诌。“是吗?”宁轻衣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她这会儿才抬眸认真地打量崔萦。这一瞧,倒是从粉雕玉琢的干净小脸上瞧出点熟人的形影,只是想不起来是哪家的故人。“叫什么?”她又问。裴琢玉还没开口,宁轻衣就在心里答了。崔萦,姓崔。在侯府将人送来的时候,她就叫人去查了。“崔萦。”裴琢玉道。她碰到崔萦的时候,崔萦就叫这个名字了。根据崔萦自己说,崔是本姓,名是养她的阿嬷取的,可惜阿嬷走得早,看不到她成人。“崔?你先前出了事,救你之人便姓崔吗?”宁轻衣开口。一直带在身边当女儿养,是还恩么?宁轻衣如此猜测。“不是。”裴琢玉不解,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怎么挂钩的。宁轻衣没再说话。她没心情问了,怕继续深挖那三年,会得到一些自己无法承受的消息。裴琢玉也没开口说话,她倚靠着车厢,人一犯懒,眼神就迷迷瞪瞪的,像是随时要睡着。崔萦戳了戳裴琢玉,不让她睡。宁轻衣眉头微蹙,凛冽的眼神望向崔萦。崔萦吓得一哆嗦,老实坐好,不敢乱动了。等裴琢玉从迷离的倦意中清醒过来,马车已在府中停了两刻钟。崔萦不见踪迹。车中只余下清河公主与她。裴琢玉眼睫颤了颤。一只泛着凉意的手落到了面颊上,柔软的指腹一寸寸地从她的肌肤上摩挲过,仿佛在描摹什么,细致而又轻柔。裴琢玉:“?”这合适吗?第10章 不良于行裴琢玉睁眼又闭眼。再睡一觉也不是不行。只要她装死,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片刻后,那在唇上逗留的手指挪开了。裴琢玉“嘤”一声,暗示清河公主自己已醒来。等她睁眼抬眸时,宁轻衣正襟危坐,仿佛先前的轻薄行为只是一种幻觉。裴琢玉困惑眨眼,她摸了摸唇角,想要回忆先前的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到公主府来?”裴琢玉语调清扬,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询问口吻。宁轻衣点头。裴琢玉一挑眉,朝着宁轻衣轻声说了句话,便先行一步下了马车。车停在府中,不仅是车夫不见了,往常伺候的人也消失了。裴琢玉茫然,视线四下寻觅,没看到轮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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