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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琢玉冲着碧仙露齿粲然一笑,她道:“我只会骑骡子。”碧仙眼皮子跳了跳:“琴棋书画?”裴琢玉:“一窍不通。”碧仙:“百戏歌舞?”裴琢玉:“欣赏不来。”碧仙问得有些崩溃,过去驸马虽然冷若冰霜,沉默寡言,但至少不会噎人。她深呼吸一口气:“那您喜欢什么呢?”爱做什么都成,总之,别离开公主府,别伤殿下的心。裴琢玉蹙眉思考。过去三年,为了生存,她扛过米、算过卦、躯过蛇、宰过猪……但这些事都是挣钱的,不算喜欢。她喜欢什么呢?良久后,她的视线飘到十分舒服的摇椅上,笑道:“睡觉吧。”碧仙不甘心:“除此之外呢?”裴琢玉:“钱。”有了银钱,不必为衣食愁,不用为行住忧。碧仙泄气,脸色灰败地从院子里离开。她一字不漏地禀告宁轻衣,想不明白光风霁月的驸马怎么变成这样?宁轻衣笑了一声:“给她月例。”于是,在进入清河公主府的第二日,裴琢玉获得了十两金。她难得地为自己的“好吃懒做”羞愧一瞬间,询问来送钱的人,有什么需要她去做。可那奴婢也是传话的,哪能使唤公主眼中的红人?一摇头,赶忙就走了。裴琢玉真心诚意想要帮忙,可转念一想,别说公主府了,就连侯府都有人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还能做什么?总不能为了十两金侍寝吧?思来想去,裴琢玉的思路回到了王照的吩咐上。公主府上典籍多,或许可以看看医书,确认下自己会医术是不是又白日做梦了。绿猗院中有书房。牙签书轴有插在瓶中的,也有摆放在书架上的,子史经集罗列,看得裴琢玉眼花缭乱。她直奔着书架最里头去,十分自然地从架上抽出一卷《针灸法》来。书上有人体图,小字密密麻麻的,边上还有红墨留下的小字标注,想来原主人十分在意此卷,时不时取出阅读。是了,这绿猗院是有主的吧?它分明不是客房啊!裴琢玉一拍脑袋,有些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她唤来伺候的婢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婢女:“……”她细声细气道,“禀娘子,奴名唤青仙。”裴琢玉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又好奇问:“这院子原先谁在住?”青仙瞥了裴琢玉一眼,低声说:“驸马。”裴琢玉一惊,差点连那卷书都拿不稳。清河公主让她住在驸马的院子,是什么个意思?难不成真的要她付出点什么?青仙又补充道:“您不用担心,眼下不会有旁人来了。”裴琢玉:“……”可不是吗?驸马尸体已经化作春泥更护花了吧。她低头看了看《针灸法》,只觉得烫手。她又开始乱想,清河公主对驸马情根深种,为了驸马憔悴伤神多年,那她动了驸马的东西,会不会被挫骨扬灰了?青仙看穿裴琢玉的心思,哪能让她觉得惊慌失措,忙说道:“殿下说了,尘封之物,唯有得到再次的利用了,才不辜负旧主人。您若是愿意看驸马留下的注解,驸马九……九泉之下,也会觉得欣慰的。”裴琢玉意外地看着青仙:“这样吗?”青仙连连点头。她心中暗自嘀咕,先前殿下的病经由驸马配的药调养,好了许多,驸马去后,心气又垮塌了下来。也不知是驸马的药比太医院好,还是说驸马本身就是一味药。在青仙殷殷的期盼目光下,裴琢玉拿着那卷医书走了。午后容易犯困,她打了个盹醒来后,才一目十行地浏览《针灸法》。一些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那笼罩着书籍的陌生感也逐渐退去。她可能真的懂,不是做梦。就是不知道谁能让她下针试试?裴琢玉暗自琢磨,到了入夜该歇息的时候,仍旧想着医经的事。她恍恍惚惚地合眼,可美梦还没降临,就被一道“不好了”给惊醒了。那些眼熟的婢女就像是一群窜如屋中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可比麻雀还糟心,至少麻雀不会强行将她从舒服的床榻上拽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要砍谁脑袋了?裴琢玉迷茫、颓丧,索性思绪放空。任由婢女们七手八脚地替她披上外衫,慌乱地将她送上肩舆,抬到若水院中。这一颠一颠的,有别样的熨帖。裴琢玉合着眼快睡着了,可在骤然间魂惊,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犀利起来。她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领口,心中拔凉,心想着,不会吧?这清河公主还能霸王硬上弓的?若水院中乱而有序。府上的医官们都在,碧仙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直到看见裴琢玉,才缓和几分,请裴琢玉入内。裴琢玉的猜测如梦幻泡影破灭,但心中的那点不安还在。府医们神色也不大好看,这是发生什么了?碧仙温声细语道:“殿下犯旧病了,如今歇下了,裴娘子动静小些。”裴琢玉:“……”她悄悄嘀咕,她要是不来,那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要她来做什么?难道是她下午看书的事情传到这边了?裴琢玉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才看医书呢,可比不得府医们。”碧仙哑然失语。她缓了缓神,道:“没让您为殿下施针,只是希望您能去陪着殿下。”殿下的病症是娘胎中带来的不足之症。皇后怀着她的时候中了毒,当年险些以为是死胎呢。以往殿下犯病的时候很是痛苦,有驸马在,至少在心境上能缓解几分吧。想到了白日接手的银钱,裴琢玉脸上没有丝毫抗拒。收钱做事,这是应当的。她满口应下,掀开帘子进去了。宁轻衣蜷缩在床上,呼吸很轻。裴琢玉不知怎么,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碰撞了下。她呼吸停滞片刻,眼眸转动,颤动的眼睫投下两排阴影。碧仙还想嘱咐几句,可还没开口,就看到裴琢玉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殿下那只苍白瘦削的手。第8章 夜半惊魂裴琢玉来得很急,半梦半醒间被婢女们摇醒,披了件外衫,可乌黑的长发却没梳起,只随意地用红色的布条绑起来束在脑后。灯盏的烛火照耀着裴琢玉的脸,她垂着眼睫,凝视着床上的宁轻衣,那双潋滟如桃花春波的眼中,似是藏着缱绻的深情。碧仙惊了惊,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有那一瞬间她还以为驸马真的回来了。可很快,裴琢玉就转眸往她,依旧是那样的眼神,压低的语调懒洋洋的:“我还需要做什么吗?”碧仙:“……”没事了,可能看条狗都能深情款款吧。她低语道,“您陪着公主就好了。”府医已经扎完针、开了药,留在屋中也没用,碧仙一摆手,便招呼着人一道退出去了,只在门外厚着。榻上的人呼吸清浅,屋中很是安静。裴琢玉拨了拨等披垂在肩上的长发,垂眸凝视宁轻衣。年少守寡,体弱多病,就算天潢贵胄,也忒是可怜。裴琢玉的思绪散漫的游动,等落到交握的手上,不觉心中一惊。她什么时候握上清河公主的手的?裴琢玉忙不迭松开,她凝视着宁轻衣的手指,犹豫片刻,看在金钱的份上,动作很轻地将手掖入被窝。宁轻衣睡得不安稳,她陷入梦魇中。梦到跟裴琢玉谋划的那一夜,她想要看清楚裴琢玉的神色,可怎么都看不清。如果那年再仔细些,是不是能够得偿所愿,而不是徒留她痛苦数年呢?宁轻衣猛地从梦中惊醒,她一睁眼,惺忪的视线落在床边打呵欠的裴琢玉身上。她一愣,浑噩的思绪陷入泥潭里,无法分清梦境还是现实。“琢玉?”她的眼眶发红,低低地说道。裴琢玉起初没听见,但声音细小,可一声接一声,终于将神游物外的思绪惊回。裴琢玉软声问:“怎么了?”但宁轻衣不接腔,她强撑着坐起身,只失魂落魄地喊裴琢玉的名字。裴琢玉怕宁轻衣摔着,伸手扶住了她。宁轻衣浑身一颤,顺势倒在裴琢玉的怀里。她抓着裴琢玉的衣裳,嗓音低哑,唤名之声变成低声的啜泣。这陡然落入怀中的人让裴琢玉浑身僵硬,好像一截木头。她想推开人,可又怕公主到时候找她算帐,但要是任由她哭吧,也不大好,毕竟伤心又伤神。裴琢玉没听见她名字了,从啜泣声里,隐约捕捉到“驸马”二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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