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可以轻易表露情感,她不能,上次一吻封喉的事情绝不可以再发生了。“阿韵,你知道我要什么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一位长者在规劝后辈。果然,她的话还未说完,谢韵就松开了她的手。事实上,谢韵从看到她的鼻翼微动,就猜到她要说这句话了。观测人心方面,谢韵是不如凤锦时,因为她只会去观察凤锦时。但凡凤锦时想端起说教的姿态,都会有这个微表情,从小到大,无一例外。谢韵仿佛没听见,走到架子上前,开始挑选了起来,随后她的掌心是一块玉佩。玉佩的质地很温润,谢韵却直接塞到了凤锦时的手里。“这东西你拿好。”谢韵后退了几步。凤锦时的脸都黑了。“你拿这个给我干嘛,这是你们谢家的信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谢韵愣了一下,下一秒笑了起来:“原来你知道,知道也好,那你不想要吗?”凤锦时气的咬牙:“我不要!谢家主母的东西给我干嘛?”当初两个人的关系好极了,谢家的东西没什么是凤锦时不知道的。所以这个玉佩一拿出来,凤锦时刚平复下去的一颗心,又被提了起来。谢韵未免太疯了,谢家主母的东西也要拿出来给自己?“我的好陛下,我为什么会给你,你真的不懂吗?”谢韵目光灼灼,逼得凤锦时连连后退。连同那块质地格外温润的玉佩,握在手里却仿佛如烫手山芋一般。拿不是,不拿也不是。凤锦时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手里的玉佩直接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往后又退了两步,拉开了和谢韵之间的距离。一脸防备的望着她,生怕她又突然拿出什么东西往自己的手里塞。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谢夫人留给谢韵的。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都不应该给自己。“陛下,这些东西是我母亲留下的不错,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是我的,那我就有权利怎么用,对你来说,这是谢家主母的信物,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玉佩。”谢韵重新玉佩,她低着头,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随后自嘲一笑,一枚玉佩,竟然还送不出去了。“罢了,若是你也不要,那就扔了吧。”说着,她真的要把玉佩给扔出去。看着谢韵的动作,凤锦时眉心一跳。感情这种事,她虽然不太精通,可也知道是无法强买强卖的。偶尔玩点花招是新奇,但来多了就会适得其反了。自己不要,就连家里的信物都要扔了?谢韵真是疯了!凤锦时见她真的要把东西扔掉,立刻上前阻止。谢韵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抓住,忽地就笑了出来:“那你要吗?”凤锦时比她矮一些,此时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廓了,一张脸涨的通红。却不是羞赧的,而是被气得。这种情绪转变谢韵自然是捕捉到了,心中逗她的心思更甚。成为谢家主母就这么让她难以接受吗?那就难受着吧,总比老想着和她划清界限好。“方才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若是你见了这屋子的东西,便与我谢家是一起的,你要去调查矿脉一事,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就这么去了,自然是要用些东西把你留下,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你拿着我才相信你是真的要与我一起共进退,真的要帮我。”谢韵说的认真,只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借口有多蹩脚。只是再蹩脚,凤锦时这会也听不出来了。她一颗玲珑心,都被“我怎么能放心你”这几个字给撞得支离破碎。她想过所有的可能,没想过是这样的原因。原来,什么美酒,什么月色,什么点心,都是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张网啊。而这张网的外面还有一层高墙,叫“试探”。但她居然还存了其余的念想……不过有一点谢韵倒是说对了。谢夫人的东西到了自己的手里,她怎么都会好好保存。想通了这些,凤锦时松了手,从她手里拿过了玉佩,握在手里。“我可以暂时帮你保管,等做完了这些事情,我再把玉佩还给你。”她抿了抿唇,罢了,这都是自己欠了谢家的。能还那就还了吧。谢韵却笑得意味深长:“还不还的日后再说,我们走吧。”里头的东西也不必再看了,毕竟还有什么是比当家主母的信物更直接的呢。两人走了出来,心中各自感受不同。“明日我便去勤政殿,继续同你大吵一架,然后你再让我离开。”走出谢家门,凤锦时想着接下来的安排,对着谢韵说道。谢韵点了点头,做戏做全套,这个道理她自然还是明白的。走到马车旁,凤锦时刚上去,就看见谢韵站着不动。“你先等等,我去拿个东西。”说完,又转身走了进去。凤锦时在马车里静静的等了一会。过了一炷香,谢韵才走了出来。她坐在外面,驾着马车回去。和从前一样,两个人出来,驾车的人只会是谢韵。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直到回到皇宫。两人无比默契,进了宫,便分开。老远就看到岑嬷嬷一脸焦急的等待。岑嬷嬷眼尖,发现谢韵的心情很是不错,她一颗心才放下来。看来今日姑娘跟着一块出去,又把陛下给哄好了。“岑嬷嬷,今日朕出来之后,外头有多少人坐不住了?”谢韵的心情确实不错,就连说话也难得带着一丝起伏。“有几个大臣倒是小动作不断,私下约着见了面,他们今日聊天的内容,已经送到您的案桌了。”谢韵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挥手,岑嬷嬷便了然的退后。人一走,谢韵回到了勤政殿,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封卷轴。她把这封卷子打开,这是谢家的族谱。在族谱上面赫然看见凤锦时的名字。这名字是今日她离开的时候,特意回去加上的。谢韵突然有些好奇,若是让凤锦时知道这些事情,她该是怎样的一番模样。……第二日,刚一下朝,便看见凤锦时一直等在外面。只见她香汗淋漓,眼底发青,便知昨天是一夜都没休息好。倘若谢韵看到她这副模样,怕是要乐得走不动道了。多少个午夜梦回,谢韵梦到的凤锦时就是这样的。只是,那些不能细说的梦里,她也在,却一直占据着主导的位置……凤锦时自然不会知晓这些绮梦,她此时只需要按计划演戏即可。身前有不少大臣路过,他们目光之中都隐隐带着一丝猜测和好奇。大臣们还没才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又看到岑嬷嬷急急忙忙的走到凤锦时的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凤锦时脸色更加难看。一甩袖子跟着岑嬷嬷离开。不过一个时辰,皇宫里面便传来消息,凤锦时在勤政殿又和谢韵大吵了一架。大家纷纷交换着听到的消息。“据说两位女君因为谢凤两家的陈年往事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陛下还动了手拔了剑,在姑娘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呢。”“吵得这么凶?那姑娘没事吧?”“晌午看岑嬷嬷着急忙慌的去了太医院,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几乎搬空了,估计伤的不轻。”“我还听说姑娘因为忤逆陛下,被禁足栖梧殿,若无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去看望。”“这件事我可以作证,你没看栖梧殿平时贴身照顾着的那几个宫女,也都被赶出去了嘛。”“那这段时间大家当差都悠着点,可千万别自找没趣。”“……”外头流言四起,而凤锦时已经在宫殿里面收拾好东西。她回头,便看见罗网的暗卫居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曾经是她手里的刀,如今再见面,却是以监视的身份,这多少让她觉得讽刺。“她到底安排了几个人?”凤锦时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带,无非就是改变一下容貌。她曾经的身份还是有不少人见过,如今要下江南,便有可能遇上旧人。为了不被人发现,自然是要做好所有的准备。来者名为暗夜,是整个罗网的副首领。自从三年前出事之后,首领便无踪无迹。他看见凤锦时,便单膝跪在地上,态度恭敬和从前别无二致。若不是知道他如今已经投靠了谢韵,凤锦时还真就信了。“陛下安排了三人跟随姑娘一同前去江南,还有岑嬷嬷也会一同跟着去。” ', ' ')